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真的出现了个走出自身执念绝地的大佬么?

    思来想去,秦阳远远的拱了拱手。

    “在下秦阳,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道人抬起头,一脸和善。

    “啥前辈不前辈的,贫道俗家姓萧,名字忘了,道号忘了,你是哪来的娃子,快走快走,这地方怪怪的,很不安全。”

    “噢,原来是萧真人,失敬失敬。”秦阳客气了一声,准备先问问再说:“不知萧真人,这是在干什么?”

    “种麦子,种好了,磨成面,做油泼面吃,麸子还能去喂鸡……”道人絮絮叨叨,似乎什么都安排好了,哪怕现在连麦苗都没。

    “噢,你没葱没油啊,怎么做油泼面?”

    “……”道人呆立当场,喃喃自语:“是啊,没有葱啊。”

    秦阳翻了翻库存,翻了好半晌之后,翻出来一根蔫了吧唧的大葱,递给道人。

    “不太新鲜了,留着凑合能吃。”

    “这多不好意思。”道人在道袍上擦了擦手,想要又不太好意思,思来想去,他跑到院中,拔出那把锈剑:“贫道这啥都没,这把破剑,你找个铁匠铺卖了,也算是……”

    道人说到这,似是有些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秦阳眼睛一亮,他向来是不以貌取人,更不以貌取物的,这个鬼地方,能出现一把锈剑,肯定不是这个世界演化孕育的。

    死了都能被这位大佬带过来,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异宝,而且十有八九是对方性命交修之物。

    想了想,秦阳还是没伸手,这种东西,他拿到手了也未必有用,有用了不太合适,在对方记忆没有复苏的时候,用一根蔫了吧唧的大葱换走,基本可以算是结怨了。

    相比之下,遇到个看起来挺好说话,执念也如此奇怪,挺无害的大佬,还是结交一下比较好。

    哪怕秦阳总觉得,旁边凶气滔滔,看起来极度危险的血湖,就是因为这位道人才演化出来的。

    可惜这点没啥现成的证据支撑,总不能人家在湖边,执念是想吃碗油泼面,就说人家是从里面走出来的。

    怎么看,油泼面都跟这座血湖扯不上一点关系。

    谨慎起见,秦阳开始悄悄的翻了翻故事书。

    在文字已经不再变化,可是还在闪烁的设定里,找到一条跟血湖相关的。

    上次看还没有,应该是才出现的。

    “无数生灵死后的怨念、真灵、鲜血所化,血湖之中,孕生血灵,血湖不干,血灵不死,擅入者,不死不休,直到闯入者,融入其中,化作血灵。”

    很显然,不管这座血湖,是谁的执念所化,对方生前都是一个狠人。

    再看看,身形枯瘦,人也很实在的道人,怎么都没法把道人跟这座血湖扯上关系。

    不过,秦阳还是觉得,谨慎一点的好。

    这位大佬,能从血湖取水,又在血湖边安家,权当血湖就是因为他而出现的好了,小心无大错。

    就算最后确认不是,跟一个执念是油泼面的无害大佬交个朋友,也是极好的。

    “前辈太客气了,一根葱而已,不值当,前辈快点收回去吧。”

    “这不行,吾辈修道之人,不能凭白受人好处。”萧真人很执拗,非要把那把锈剑塞给秦阳。

    秦阳没辙,只能先接过来,等下再说。

    继续翻了翻库存,翻出来些灵麦,递给萧真人。

    “前辈,我这有些灵麦,你试试?”

    “不行,贫道要自己种。”萧真人依然很执拗。

    “我说实话,前辈别不高兴,这个鬼地方,种不出来的,没有灵田,没有阳光,你浇地的水,怨念杀气太重,用不成的。”

    “贫道也没办法,只能先试试,贫道必须自己种麦子。”萧真人似乎也知道,这样不太靠谱。

    秦阳想了想,想到了嬴帝的歹毒山。

    那个鬼地方,虽然歹毒了点,但有一点,绝对算是这个世界的另类。

    所有进入其中的修士,都会变得如同活过来了一般,歹毒山里也跟生者世界没什么两样,阳光雨露,一应俱全。

    要说有什么地方有可能,似乎也只有那里,可以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去试一试。

    “前辈,你顺着我来的路,往回走,你要是能看到群山,你去那里可以试一试,那里虽然有点危险,可那里有阳光,有雨露,有风雪,有不知道算不算植被的植株。”

    “噢,那贫道去试试。”萧真人一听,连忙从土里刨出来一堆种子。

    秦阳眼睛微微一眯,看着那些种子,心里忽然有些明白了。

    那些种子,就是油泼面的执念。

    现在秦阳越来越相信,这座血湖,就是萧真人的执念所化。

    若是以这个为先决条件的话,逆推回去,补全细节。

    秦阳就得出一个结论,萧真人是用一个更大更强的执念,去化解了另外一个执念。

    当血湖不再是他最大的执念时,血湖自然困不住他了。

    可是走出了血湖,却会陷入到另外一个更大更强的执念之中,这个执念比前者更难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