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阳单手拎着太昊只剩下半截躯干和脑袋的身体,一手拎着柴刀,耷拉着眼皮,心中压抑的怒火,这个时候,终于再也压制不住了。

    一丝丝火苗沸腾出来。

    他拎着太昊,直奔云台的第二层而去。

    秦阳耷拉着眼皮,近乎自言自语的呢喃道。

    “我从十二那里,得到了她知道的所有有关于你的一切,我以人族的思字诀,加速了思维,不断的从那些繁杂的信息里,提炼出来有价值的信息。

    从你在十二的本体下说过的每一句话,找到了有价值的信息。

    我知道你培育仙草,不是为了仙草本身。

    所有人都说你只在乎结果,却不在乎过程,可是这颗仙草,你最在乎的就是过程。

    你要那个过程里,衍生出来的那朵最有价值,你最需要的花,你要这个过程里衍生的信息。

    你任由十二散布消息,你引导着十二跟我交流,不断的给出你觉得合适的信息。

    引我到这里,让十二在身为人的情况下,引动最大的刺激,最深切的痛苦,就是为了让仙草完成最后的成熟。

    你激怒我,恶心我,让我搏命,其实都是你刻意引导的,所有的一切,都在你的引导之中。

    你知道,身为一个人,是没法在那种怒火淹没理智的情况下,唯一能想到的东西,就是打死你。

    但是你错了,你引出的怒火,得到的结果,我的目的,并不是打死你。

    我要你再也笑不出来,我要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秦阳的声音越来越冷,蕴含的暴怒却越来越强。

    身体已经枯败到几乎随时可能消散的秦昆,有些愕然的看着生机开始复苏的太昊,想要伸出一只手。

    无法凝聚身体的府君化身,化作一个鲜血汇聚成的人形,来到了秦昆身旁,拦住了秦昆。

    他低声道。

    “我说过的,太昊这次玩大了。

    他还是不了解人族啊。

    哪怕是棋子,在暴怒的时候,也是有可能跳出来掀翻棋盘,打死棋手的。”

    秦阳满腔怒火,熊熊燃烧。

    他一只手拎着太昊,声音越来越低沉,力道却越来越大。

    他的气息,几乎燃烧,力量也在燃烧,全身的力量都在不断的积聚。

    太昊如今的状态,根本没法做什么了。

    “我把我自己代入成为你,我觉得,屠灭人族,屠灭其他所有的生灵,似乎并不是很容易的事。

    当水劫降临的时候,你会彻底湮灭。

    我也知道,你肯定已经知道了不少关于亡者之界的情况,你肯定是知道,你的权柄根本无法延伸到亡者之界。

    你可能已经知道为什么了。

    那我再明确的告诉你一次,亡者之界的第一条真理,便是亡者之界不存在太阳。

    你的权柄,在亡者之界,是根本无用的,你的存在,在那里也是无用的。

    你肯定已经知道了。

    你想找一个最完美的后路,避开注定湮灭的结果。

    你想到了亡者之界。

    可惜,天帝之位,是你的权柄,是你的威势,是你的荣耀,同样也是你最深的枷锁。

    你想要在亡者之界存在,就只能挣脱这个枷锁。

    其实你是在求死,求我们帮你去亡者之界,对吧?”

    太昊已经无法淡定了。

    秦阳一手拎着柴刀,一手拎着太昊,来到了云台的第二层,来到了曾经的灵感宫所在的地方。

    秦阳全身的力量,已经孕育到了极致,他怒而睁开双眼,力量攀升到了极致,举起了手中的柴刀。

    怒声嘶吼。

    “你知道你败在哪里了么?

    你败在玩弄人心,将人当做了毫不在意的棋子。

    太昊,当你发现,有人可以剥夺大神官的权柄时,你是不是特别的惊喜。

    你计划最关键的一步,有人可以帮你完成了,可以帮你省却不少的力气,帮你卸去外面的枷锁。

    你一定是狂喜吧?”

    “你知道吗?

    当我看到十二成年之后的那张脸,我就已经知道你想要什么了。

    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么,我不甘心,我不能容忍,你能利用我,完美的进行你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