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朽尽力了,接下来的路,就看你了。”

    酆都大帝认真的看了牧师一眼,自然明白这句话不是对他说的。

    “牧师且在一旁掠阵,剩下的,交给我吧,到时候我们一起共赴亡者之界。”

    酆都大地迈步而出,一身庞大的死气,抑制不住的不断的向外溢出。

    他也知道,以他目前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是曾经的太一、如今得到神朝加持的十方帝尊的对手。

    但是,只是看到牧师的动作,便知道他现在需要做什么了。

    许久不见的例行寒暄,在出场的时候已经结束,酆都大帝一言不发,全身死气便尽数收敛,肉身仿若牧师一般,瞬息之间,恢复到巅峰时刻。

    他的身形骤然消失不见,速度快到已经超出了感应的范畴。

    黑白二色的光芒,骤然乍现,激烈的交锋,便已经开始,足足三息之后,才听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似是积聚不下去了,骤然炸开。

    方圆千里之地,似是在一刹那的时间,进入到了毁天灭地的地震、灭世罡风、毁灭雷暴加持到一起的状态。

    大地崩碎,漫天齑粉瞬间充斥数千里之地,海水被强行蒸干,无数的鱼虾蟹连反应都没有来得及反应,直接化作齑粉。

    牧师微微佝偻着身躯,轻轻挥舞着牧道鞭,而后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脏兮兮的牧道鞭。

    “去吧。”

    他将牧道鞭丢出去,牧道鞭表面的污渍崩碎,而后那个好似道之化身,难以用言语表述的鞭子,首尾相连,迎风见长,转瞬便化作一个将方圆数千里之地圈进去的巨大圆圈。

    十方帝尊又惊又怒,他身为天帝多年,化作十方帝尊多年,可是他却一直高高在上,到今日也还是没法以人族的思维,人族的信念,去理解了解人族。

    他根本无法切身理解,哪怕同样是人族,相互之间的差别也是比天地之差还要大的。

    下限低到尘埃里,上线却能比太阳还要耀眼。

    可以为了生存下去,不择手段,比魔头还要魔头。

    亦可以将信念、理想、尊严、牺牲刻入到神魂,刻入到血脉里。

    按照十二师的想法,牧师能拼尽全力,施展出巅峰一击,只为了留下破绽。

    那自然也能舍弃掉牧道鞭,只为了困住十方帝尊足够的时间。

    但身为天帝,哪怕他现在是十方帝尊,他本质上也还是天帝,他无法代入。

    身为天帝,思维方式都是相同的,他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而十二师,做的一切,可以是为了自己,同时也可以为了别的。

    这种思维上的本质差别,哪怕是让天帝跟府君比,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牧道鞭崩碎,困住了十方帝尊,而十方帝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酆都大帝舍生忘死,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身死道消,灰飞烟灭,也没有一丝犹豫。

    哪怕酆都大帝不是他的对手,可只要他敢现在转身,想要逃出那个即将封闭的空间。

    那酆都大帝就会抓住这个机会,在十方帝尊有破绽的前提下,直接免费将他送走,让他等待着下一次复苏。

    到了这种地步,一招只差,便是生死立判。

    所以,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牧道鞭化作一个封闭的空间,将他们俩封在里面。

    除非十方帝尊彻底解决酆都大帝,否则,他别想有机会冲出来。

    嘭的一声闷响,十方帝尊和酆都大帝一起消失不见。

    而天际之上,最后的融合进度,已经失去了最后的抵抗。

    十方神朝凝聚出来的神朝意志化身,直接被牧师当场抽死,十方帝尊被牧道鞭加上酆都大帝所困。

    所有能去阻碍的,都没有了,最后一步,便再也没有人能阻拦。

    十方界也阻拦不了。

    十方界已经被天字第一号大哥按着头,在地上摩擦过一遍了。

    秦阳定睛看着最后的摩擦,他看到了酆都大帝出现,看到了牧师做出的决定。

    他也明白了,一代一代,一位位巨佬,都在做出什么努力。

    他没有去插手,他要做好自己要做的事情。

    说真的,他现在对牧师的感官很复杂。

    他一直有一种感觉,牧师跟其他十二师,有一种不太一样的地方,感觉特别怪。

    可是现在,牧师苟了这么久,在真正需要刚的时候,牧师真的是刚的不得了,完全符合了不惜一切代价这句话。

    比秦阳想的还要刚的多。

    最强一击,崩碎牧道鞭,一只脚已经踏入了亡者之界。

    甚至于,他现在进入亡者之界,可能待遇都比不上堪舆师了。

    他把自己的道,凝聚出来的牧道鞭自毁了。

    真到了亡者之界,牧师可能会跌落成为最弱的十二师,甚至还有可能跌落到半步封师的阶段,还有可能会直接跌落一个层次。

    具体会如何发展,秦阳都不太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