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后——转,向右——转,向先前三步——走……”在领队的口令中,士兵们动作整齐,昂首挺胸,目不斜视,时而在领队的指挥下变成五队,时而又还原成十队,绝无凝重滞涩的感觉……

    第三队百人步兵,左手持盾,右手拿刀,昂首阔步,在领队的带领下,从阅兵台前走过,没有任何的停滞。

    第四队百人步兵,双手握枪,枪尖斜向上指向天空,也是正步,毫不停留地走过阅兵台。

    第五队步兵,是特战队,他们腰胯短刀,整齐入场。他们没有穿着明军的铠甲,而是身着一套草绿色的军装。

    “向前后左右散开!”

    领队一声令下,士兵们四散分开,但队列不乱,依然十行十列,只是每名士兵之间的距离增大了许多。

    “唱军歌!”

    士兵们齐声唱起了朱由检教过的军歌:

    “狼烟起

    江山北望

    龙起卷

    马长嘶

    剑气如霜

    ……

    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

    何惜百死报家国

    忍叹惜

    更无语

    血泪满眶

    马蹄南去

    人北望

    人北望

    草青黄

    尘飞扬

    我愿守土复开疆

    堂堂大明要让四方

    来贺。”

    边唱边演示朱由检设计的一套军体拳,动作散而不乱,显得磅礴大气。

    一段终了,在领队的口令声中,士兵们同时拔刀,“……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大明要让四方来贺。”最后五招,赫然就是朱由检的虚极刀法:金玉满堂、凿户观光、见素抢怀、大音希声、气冲阴阳。

    曲终,士兵们收起了短刀,重新集合,再缓缓退场……

    李春烨仍然沉浸在高亢的节奏里,连士兵们已经退场都浑然不觉……

    “第一队骑兵入场!”朱由检一声低喝,令旗动,战鼓催,“得,得”的马蹄声由远而近。

    百人百骑,飞速而至。每十骑一行,成“一”字队列,整齐前进,到阅兵台前,戛然而止,原地不动。但见令旗一挥,百人百骑立即掉头,后队变前队,整齐成“一”,绝尘而去……

    骑兵要想成“一”字形前进,马的速度必须保持一致,人还要默契,这比步兵难多了,就是自小生活在马背上的建奴,要想找到百骑保持相同的速度高速奔跑,也是十分困难。李春烨正在惊叹,忽见右侧一人挥动令旗,立即有马蹄声响,一队二十骑的骑兵,呈“箭”形冲锋的队列,马速奇快而队形不乱,直冲到阅兵台前,才掉头西去。

    第三队骑兵,也是二十骑,从正面远处奔至,并行两排,到阅兵台前,脩地分开,左右各一队而去。

    第四队二十骑兵,分为两队,左右各一队,每队十人,从阅兵台左右入场,对冲过来,在马头将要相撞、众人提心吊胆之际,骑手一拉缰绳,马匹呈直角转弯,变成每排两骑,并行远去。

    第五队二十骑兵,也是分成两队,从阅兵台前左右对冲,然后两队各出一骑,交替入列,变成一队,成一条直线朝前方远处奔去……第五队虽然和第四队表演的内容相似,但交替入列,对骑手的骑术和默契要求极高,稍一闪失,必定人仰马翻,伤亡惨重……

    十队士兵表演完毕,朱由检又小跑上了阅兵台,“报告尚书大人,奋武营士兵演示结束。”

    李春烨还沉浸在阅兵中,林国泰也沉浸在阅兵中,就连秦永年也沉浸在自己士兵的表演中,谁也没有听到朱由检的汇报。

    第24章 年轻的信王

    “奋武营真是兵雄马壮呀!难怪林督军要让我单独检阅奋武营。真是展现了大明的威武雄壮之师呀!”还是精于事故的李春烨最先清醒过来,“秦指挥练兵有方,我一定禀报圣上,为你请功。”

    “这……”秦永年也从震撼中醒过来,但他是军人,怎么能将别人的功劳据为己有呢?

    “哈哈,秦指挥使不用谦虚。大明军队都如奋武营,何惧建奴的铁骑呀?”李春烨在震撼之余,是打心眼里高兴,大明到处都是腐败的时候,还有这样一支出污泥而不染的军队。

    “是呀,”林国泰也挤上前来,部下的出彩也让在他尚书大人面前风光了一回,“我一定和尚书大人一道,在圣上面前为你请功。”

    突然,秦永年向前跨出一步,在李春烨的面前跪了下来,“启禀尚书大人,都督大人,这不是属下的功劳,这些士兵也不是属下练的。”

    李春烨愕然:“你是奋武营的指挥使,这些士兵竟然不是你练的?那是谁练的?”

    “是信王殿下。自从殿下来后,整个奋武营面目一新,士兵们的士气,更是直线上升。”秦永年不知道自己说出去的话,到底是福是祸,但他是军人,他不管政治上得失,也不知道信王在军中的事会让他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信王?他在奋武营?信王殿下才多大年龄?他会练兵?”李春烨怎么也不相信秦永年的话,他死死打量着跪在地上的秦永年。林国泰也不相信,他甚至已经忘了是他亲自将朱由检送到奋武营,交给秦永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