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有一点惊悚了

    果然,塞琳娜稳稳地落在地上,瞪大了猫一样的眼睛。她诧异地问道:“那是什么?”

    莱恩不自觉地从布鲁斯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汕汕地摸了摸鼻子,打算混过去:“错觉?”

    这好像不是个好答案,因为塞琳娜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怎么可能被他糊弄过去,不过现在, 已经不是能够让他重新解释一遍的恰当时机了。

    塞琳娜一把抓住莱恩的手, 不由分说地想要拉走他:“听着,你最好先想好怎么像我解释。但是现在,我们有更加要紧的事情!”

    “布鲁斯·韦恩被人绑架了!”

    莱恩的瞳孔猛地一缩:“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蝙蝠侠也皱起了眉头,不对劲,他从来不记得自己这段时间被绑架过一次。

    哪里出了差错?

    为什么他的记忆和现实对不上?

    塞琳娜拉着他向东边愈发隐蔽的小巷跑去:“阿尔弗雷德和戈登都接到了一则威胁电话,是绑匪打来的, 说他绑架了布鲁斯·韦恩。”

    “他想要什么?”莱恩的呼吸急促起来, 怎么会?为什么布鲁斯又遭遇了这些?

    塞琳娜摇了摇头:“他说他什么都不要,只想将布鲁斯·韦恩献祭给这座城市的神, 这样哥谭就会变成一个正常的城市。”

    “疯子。”心中的焦急盖过了脑海中升起的一丝怀疑,莱恩加快了速度:“在哪里?”

    “走这边, 监察到电话信号的地方离这里很近。”塞琳娜拉着她拐进一条小巷:“我没想到能在这里找到你,莱恩。”

    ……

    电话信号的位置显示的确实是这个哥谭市某个不起眼的小角落,他们也可以确定没有找错地方。

    这间几乎快要报废的危房中画满了奇怪的宗教符号,到处挂着黑色的蒙面神明。角落里还有大丛鲜花,看上去有些蔫了,但绝对是不久前被人放在了这里。

    戈登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向身后的警察摆了摆手势,犯人一定就在里面。

    只不过,先一步向前冲进房间的不是他以为的自己的好搭档,而是两个孩子。

    戈登一愣:“等等,谁让他们进来的?”他明明封锁了这片区域。

    布洛克在他身后无奈地怂了怂肩:“他们是从窗户翻进来的。”他想拦也拦不住。

    “该死。”戈登低咒一声,快速追了上去。

    房间内的布置就更加诡异了,墙上大片的像是蝙蝠一样的图腾,窗子被木板牢牢钉住,燃烧着的蜡烛已经快要烧到了底端,白色的蜡油淌了一地。昏暗的烛光照亮了一簇簇已经蔫了的白玫瑰,这些本应该出现在葬礼上的花簇围绕着一块被钉在地上的十字架,而布鲁斯·韦恩,就被绑在上面,他闭着眼睛,像是晕了过去。

    打开一点点门缝查看情况,几乎就要直接冲进去的塞琳娜被莱恩一把拉住,他紧皱着眉头,向她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一群穿着黑色长袍的看上去像是僧侣一样的人从不知道哪个角落冒了出来,他们人数很多,而且人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弯刀。

    他们安静地围成了一圈,领头的男人则站到了布鲁斯的面前。他没有带兜帽,脸上却有一张小小的面具遮掩,让人看不清他的相貌。

    但那面具挡不住他脸上诡异的笑容。

    “哥谭之神在上,先祖在上。”整齐划一的的声音响起,所有的黑衣僧侣都抽出了手中的刀。

    “今天,我们将以哥谭的罪人,韦恩家族的遗孤之血,告慰所有死去的同胞之魂。”

    “哥谭将重新成为秩序井然,有条不紊的城市,所有人都会为城市优秀的法制而欢呼,这里将不再会有腐败,犯罪,肮脏。”

    “哥谭之神会以罪魁祸首韦恩的血液冲洗干净整个城市。”

    领头人举起手中的刀,另一只手拍醒还在沉睡中的布鲁斯·韦恩,他看着那双还带着疑惑的钴蓝色眼睛,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锋利的弯刀就要砍下。

    莱恩的瞳孔猛然一缩,伴随着戈登焦急喊出的:“等等!”他一把拉回已经冲出去的塞琳娜,飞快地朝那把尖锐的利器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太快了,矫健地像一只在雪原中跳跃的雪豹,戈登,塞琳娜,蝙蝠侠伸出的手都没能拉住他的衣角。

    蝙蝠侠从腰带中掏出带着抓钩的蝙蝠枪,眦裂发指,愤怒到了极点:“他不是!”

    抓钩被迅速发射’出,在莱恩腰上绕了两圈。

    但是已经迟了。

    他为布鲁斯挡下了那刀,弯刀刚好挥在他的的右侧腰腹上。带着些弧度的弯刀恰好与他腰部的宽度相符,并且就像它看来一样十分锋利——那刀刃直接从他的左侧腰部切开大概五六厘米的伤口。

    从伤口中溅出的血喷了布鲁斯一身。

    “no!”蝙蝠侠愤怒地咆哮着。抓钩没有及时将莱恩拉回来,只避免了僧侣挥下第二刀。

    那位领头的僧侣脸上的表情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他停下动作,静静站在十字架旁。

    他觉得奇怪也对,毕竟几乎所有人脸上都是那样的表情,那个帽子已经掉下的白发孩子凭空飞了回来,现在还悬浮在空气中。

    蝙蝠侠将莱恩抱在怀中,已经被粘腻血液浸染的双手颤抖地几乎要抱不住他:“no!nononono。”

    “莱恩!”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没有护好他。

    莱恩的眼睛已经失去了焦距,那样的创口实在是太大太可怕了,他感觉自己的左肾和肠子都已经被切开了。他知道自己就要死了,像是生命随着鲜血不断淌出体内。

    “bat”他的声音微弱到近乎没有。

    “不要看我。”这个样子实在是太吓人了,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可以弯折到一个奇怪的角度了。

    太疼了,整个人就像是要被拦腰折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