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负责。”秦歌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心思各异的几个人。

    三人一时都看向秦歌,就见秦歌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认真道:“爸,妈,我其实本来没想这时候和你们出柜,但话赶话说到这儿了,我索性也就都说了。我喜欢男人,生来就喜欢,这个没法改。我那时候把他睡了确实是有很多身体冲动,但其实这后半个月,我一直都在他公司给他帮忙,也算是感谢他。相处下来我发现,我是喜欢他的,所以我会对他负责。”

    申夜不知道好好的知恩图报剧本儿怎么就成了以身相许了,听着秦歌认真说这些话,他只觉得自己心里乱的厉害。

    秦歌待他有多不同,他自然是能感觉到的,自己对上秦歌时候的悸动,他自然也能感觉到。

    但申夜活了三十年,坦言说从未想过自己也能爱上一个人,也能被一个人爱,何况那个人还是这么万众瞩目的秦歌。

    这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让他有点儿像情窦初开的小男孩儿,有点儿甜蜜,更多的又有点儿不安,毕竟秦歌太好了,年龄也还小,他不知道秦歌对他的这些,会不会都只是一时兴起。

    他怕秦歌轻而易举的腻了他,他却陷入泥沼再也爬不出来。

    秦父秦母也都愣住了,一时雅间里安静的有点儿压抑。

    依旧是秦歌先打破了沉默,“爸,妈,我知道你们一时半会儿不太能接受,其他的什么事儿,你们以后说怎么样我都能听你们的,但这事儿不行,我喜欢男人这事儿,改不了。”

    良久,秦父先开口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里带了点儿沧桑,“小歌,这事儿你让我们再想想。”

    秦母也道,“嗯,给爸爸妈妈一点儿时间,好不好?”

    秦歌看着这样的秦父秦母,忽然就觉得天帝是真的给他选了对儿好父母,出柜就是放在他们主世界,也并不是人人都能接受的,而这对儿凡人,无论心里多么别扭,却都没有表露出一点儿厌恶亦或嫌弃,甚至没有多谈一个字儿关于申夜的腿,能做到这一步,也无非是对自己儿子的爱罢了。

    秦歌第一次对亲情有了点儿感觉,也许,以后也能对秦父秦母好一点儿的,秦歌这么想着。

    “嗯,”秦歌点头,忽然站起来对着秦父秦母一个鞠躬,“爸,妈,多谢你们理解。”

    “你这孩子,”秦母眼眶有点儿湿了,嗔怪一声,“好了有事儿就去忙吧,妈妈会给你打电话的。”

    秦父拉住申夜,往他手心里塞了张卡,说里面有十万块,算是对他的一点儿感谢,申夜不停的推辞,秦父却硬要给。

    最后无法,还是秦歌张口:“行了爸,他救我一次捡回我这么个宝贝儿,不比这十万块值钱多了?”

    秦父一噎,瞪了秦歌一眼,最后还是收回了卡。

    秦歌推着申夜准备离开,秦父忽然问道:“那个男人,还记得长什么样吗?或者你那天去的酒吧叫什么?”

    秦歌一顿,哪儿他妈有男人有酒吧阿,全都是他一张嘴的事儿。

    “别了爸,”秦歌不答,“都说祸福相依,我也没真出事儿,这次放过他们权当积德了,明天我们家股票就能涨停!”

    “行了你快走吧,”秦父摇头,“你也不知怎么就练出这么张嘴!”

    秦歌笑,和申夜一起给秦父秦母道了别,离开了。

    两人一路上都有点儿沉默,一直到申夜家楼下了,秦歌忽然蹲下来,抬头看着申夜,语气认真:“申夜,我从现在开始追你,行不行?”

    第15章 十五日甜

    申夜僵住,今天短短一天下来,小孩儿扔给他的炸|弹有点儿多,多到他有点儿应接不暇。

    电光火石间,申夜压下了心中第三百六十六遍想把人直接抱怀里亲的冲动,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与其说他是给自己一个犹豫的机会,不如说他是在给秦歌一个反悔的机会。就让小孩儿再借着追他的名儿,好好想想,说不定哪天就腻了。

    他怕秦歌丢下他,却也怕秦歌一直在,总有一天会被他拖累。

    秦歌其实那句话问的也是一时冲动,大概确实是今天经历的事儿有点儿多,让他一时没忍住,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但仔细想想,从遇到申夜开始,自己又有哪件事儿做的不冲动呢?

    想到这儿,秦歌兀自笑了笑,站起身弯下腰,贴在申夜耳边儿说话:“做好准备阿,这是追你的第一步。”

    说完,不等申夜回答,就侧过头在申夜侧脸上亲了一口。

    申夜的呼吸一下就乱了,那一口很轻,与其说是亲,不如说更像只是蹭了蹭,但这一点儿也没妨碍申夜感觉到小孩儿那柔软的唇瓣。

    这时候的申夜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像从小万事靠自己的年轻有为公司总裁,相反,满脸都写着青涩。

    秦歌看的手痒,没忍住,轻轻捏了捏申夜的脸颊。

    申夜回过神,看着笑的像只偷了腥的小猫似的秦歌,眼神不自觉暗了暗。

    他深吸口气闭上眼,在心里默念三遍清心咒,才堪堪止住了那些下一秒就要破土而出的发狂念头。

    直到申夜回到家,把自己摔在浴缸里,看了看自己两条畸形又怪异的双腿,脑子里那点儿旖旎的心思就此散了个尽。

    是了,秦歌还没真正看过自己的腿,也许看过,就不会再喜欢自己了吧?毕竟,这么丑陋的样子,连他自己都不喜欢。

    申夜叹口气,靠在浴缸壁上放空,强迫自己把秦歌那张笑脸从脑袋里剔除出去。

    过了两天,秦歌午休时候接到李玄的电话。

    “秦歌!”李玄的声音听着有点儿激动,“杨清醒了!”

    秦歌笑了笑,他前两天已经让仙鹤准备好了给杨清的药剂,做的和一般保健品差不多,便道:“嗯,你先去我家把客厅边儿上那盒保健品提上给杨清带去,我下了班儿就过去看他。”

    李玄咕哝了句“你小子也还算有点儿人味儿”,挂了电话。

    “杨清醒了?”申夜见秦歌收了手机,才从电脑后面抬起头,出声问了一句。

    “嗯,”秦歌点点头,“我就说他命大。”

    “下午…早点儿下班儿,”申夜抿了抿唇,“我和你一起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