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程铭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儿抖,“没事儿没事儿,我拨错号了,这会儿有点事儿,晚点儿再和你说阿。”

    说完,程铭也不等那边儿反应,就划了挂机键,又一个电话打去了银行。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手机里传出一个甜美的女声。

    “阿…你好,你给我查一下今天中午十一点半我的卡有没有付出去两万块钱。”程铭道。

    “好的,请稍等。”那边儿回道。

    两秒后,甜美的女声就又响起了:“抱歉先生,这边并没有查询到今天上午有任何支出。”

    程铭一喜,想着也许是那时候网络不好或者出了什么bug,没把钱转出去,忙继续道:“那你快再查查我现在卡里还有多少钱?”

    “先生,您卡里当前余额为14385元。”

    “什么?”程铭愣了,不由提高了音量。

    明明没有任何支出的提示,那他卡里怎么就剩这么点儿钱了?那两万块是他妈长翅膀飞了不成?

    “550318,对吧?”秦歌之前说过的话蓦的在他耳边儿响起。

    程铭不自觉打了个抖,比起愤怒来,他现在感觉到更多的却是恐惧。

    有钱人就真的能为所欲为吗!能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转走他的钱,让银行都查不到记录!

    程铭颤着手挂了电话,脱力的倚着墙壁滑了下去。

    没有钱,没有转账记录,再过两分钟李哥就又会打电话来催。

    他找他办事儿前,就听人说过李哥是怎么对待办了事儿却不给钱的人的,说是断了只手的有,断了条腿的也有,总归是无尽狠厉残忍…

    程铭越想越害怕,到最后甚至全身都发起抖来。

    他是对残疾人有兴趣没错,可他自己一点儿也不想变成残疾人阿!他还这么年轻,要是真的缺了条胳膊断条腿的,以后可还怎么过!

    不行,一定得想出个办法来。

    程铭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间,看着就他妈跟等待枪|毙似的。

    忽然,程铭一拍脑袋,“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他现在是没钱,可他可以问人借阿!

    这么想着,程铭松了口气,正准备往外走,手机就又响了起来,是李哥打来的。

    程铭心里默数了三个数,组织好语言才按下了接听,“喂,李哥,您听我说…”

    “不用了,”李哥语气不耐的打断了程铭的话,“有人已经替你把钱结了,不过…”

    程铭刚听见那边儿说有人替他结了钱,还有点儿回不过神,就又听到句“不过”,顿时更紧张了,握着手机的手都开始出汗,“不过什么?李哥您说。”

    “不过替你结钱的人还多给了我两万,”李哥好像是抽了口烟,才慢悠悠的道,“算是押金,我不知道你俩之间有什么恩怨,这也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但我这人拿钱办事儿,那人让我转告你一句,以后脑子放清醒点儿,少肖想不属于你的东西,否则的话,你应该知道我是靠什么出身的!”

    程铭背后刚刚消下去的冷汗一下又冒了出来,大概是真的吓着了,说话也没过脑,“李…李哥,您不是早都金盆洗手了吗…”

    “呵,”李哥冷笑一声,“你小子有点儿意思,自己小命都快不保了,还有空操起我的心来了?”

    程铭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咬了咬舌头,忙补救道:“李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李哥…”

    “行了,”程铭的话再一次被打断,“你爱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我这人喜欢拿钱说话,他给我五十万,你能给我更多,我就能给你办事儿,给不了,就老实点儿。”

    五十万!卖了他都不值这个钱!

    “知…知道了。”程铭磕巴着应了,手一滑,手机就掉在了地上,但他就像没反应一样,愣愣的站在原地。

    能用五十万要挟他的人,程铭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只有秦歌一个。

    “操|他妈!”程铭没忍住,用还好着的那只手一拳砸在了墙壁上,瞬间就见了血。

    “嘶…”程铭倒吸了口凉气,这现在一只手内伤一只手外伤,是真他妈的疼。

    程铭不敢再耽搁,火速冲出了洗手间往外面跑,等到了医院再和申夜打电话请假吧,他现在想到秦歌那张脸就发怵!

    那边儿看了全程的仙鹤忍不住问秦歌[主人,你为什么又要把钱转过去呢,让那个李哥教训教训程铭不好吗]

    秦歌嗤笑:程铭像是会坐以待毙等着吃教训的人吗?你说这笔钱要是一直没到账,程铭下一步会怎么办?

    仙鹤恍然大悟[他肯定会去问申夜借钱的!]

    见仙鹤想明白了,秦歌就没再多解释,这些肮脏事儿,他来解决就行,实在没必要让申夜知道。

    确实,申夜对这一切是一无所知。

    秦歌让仙鹤做了点儿手脚,最初帮申夜做防护系统的人无论如何也没查出真实i,最后只是又帮申夜电脑多做了防护加固。

    申夜是发现了,最近见程铭的次数少了很多,原来每天早晚都要跑他办公室报道的人,现在就像个普通员工一样,只有在有工作上的事儿时候才会见到。

    但申夜也从来没多想过,换句话说,有秦歌在身边儿,其他人见不见得到,他都不怎么在意。

    不过秦歌从没放松过警惕,一直都让仙鹤监控着,事关申夜,他是一点儿也不敢松懈。

    s市又下了几场雨,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十月下旬时候,天气也渐渐凉了下来。

    这晚,因了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班儿,申夜和秦歌又喝了点儿酒,就都有点儿放纵,愣是从饭厅做到浴室又做回卧室。

    秦歌整个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样,和申夜一起卷在厚厚的大棉被里,让申夜给他揉腰。

    小孩儿眯着眼一脸享受的样子像极了餮足的猫咪,申夜看的好笑,正想开口打趣他两句,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

    两人都是一愣,已经凌晨两点了,谁会这么晚打电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