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艾泽轻叹了一口气,懊恼地想或许自己搞砸了,他不该如此急躁鲁莽,丧失了全部风度;阿楚是个强势的alha,或许他还没有做好和另一个alha亲密接触的准备

    他后退了两步,轻声说:“阿楚,对不”

    尚楚突然对他竖起手掌,示意他噤声。

    白艾泽于是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尚楚,片刻后,尚楚抬手一把掀开头上罩着的兜帽,又松了松软趴趴的刘海,嘟囔道:“操!发型都压塌了”

    白艾泽先是一愣,看着他明显慌乱却还佯装轻松的样子,心头一软,渐渐勾起了唇角。

    “笑什么?”尚楚斜睨白艾泽一眼。

    “开心,所以笑。”白艾泽说。

    “滚滚滚,”尚楚撇嘴,控诉道,“白艾泽,你他妈真的卑鄙无耻下流毫无竞技精神不配与我同场较量!”

    他嘴皮子一旦利索起来,白艾泽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只好纵容地点头,愉快地接下这一长串形容词。

    “你他妈偷袭算什么本事,”尚楚站起身,捡起滚落到台阶边的小熊,又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趁我戴着帽子什么都看不见就突然进攻,你要不要脸要不要脸!”

    白艾泽笑着说:“出奇制胜。”

    尚楚跳下台阶,嚣张地站在白艾泽面前,双手抱胸,挑眉道:“制胜?我承认你胜了吗?你怎么知道我输了?”

    白艾泽垂眼凝视着他淡色的唇角,突然觉得喉咙发干。

    他喉结狠狠滑动了一下,虽然已经极力保持镇定,但声线中仍有不易察觉的嘶哑和微颤:“你还行吗?”

    “男人嘛,”尚楚盯着他的眼睛,反问道,“怎么能不行?”

    白艾泽的视线缓缓上移,定格在尚楚清凌凌的眼睛上,提议道:“那么,再来一次?”

    “我光明磊落,不搞突袭那一套。”

    尚楚哼了一声,他看上去非常自如,甚至游刃有余的像调戏纯情少年的情场老手,但仔细观察就能发现,他的指尖在紧张地颤抖,耳根红的仿佛要滴血。

    白艾泽的眼神在尚楚的脸上一圈圈逡巡着,沉声说:“我做好准备了,阿楚,进攻吧。”

    “嘘——”尚楚吹了声口哨,模仿每次格斗实训前的哨声,下颌微仰,倒数道,“五——四——三——”

    空气恍若凝固了一般,白艾泽的心跳也陷入了停滞,眼前的世界只有他的阿楚,一切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他脑中如同上了机械发条,定定地看着尚楚开合的双唇,等待着倒数计时归零的那一刻。

    “二——”

    白艾泽脑中的发条“咔嚓”一声,旋即,他猛地倾身,惊愕地睁大了双眼——

    “二”字刚刚落下,尚楚突然抓着他的衣领向下一扯,嘴唇狠狠地撞上了他的。

    尚楚仰着头,一手攥着白艾泽领口,另一手绕过他的脖子。

    这个吻最开始是小心翼翼的、紧张试探的,且带着几分针锋相对的意味。尚楚的求胜心极其旺盛,在情爱中亦是如此,似乎连接吻这件事都要和白艾泽分出个高下。

    既然白艾泽已经抢占了先机,那么他就必须他必须

    一道电流“滋”地在眼前闪过,尚楚那一霎那不作他想,几乎是出于本能一般,微微张开嘴唇,舌尖在白艾泽的上唇一舔

    轰——

    白艾泽脑子里响起巨大的轰鸣声,短短的半秒时间被拉成了无限长,像有一尾狡猾的鱼贴着他游过,撩起水花后就潜入水底,甩甩尾巴复而消失不见了。

    尚楚立即退开半步,捂着心口喘了一口气,薄薄的浅红从眼尾顺着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

    白艾泽不自禁抬手,用大拇指轻轻摩梭着自己的嘴唇,眼中光影闪烁:“阿楚,你也突袭了。”

    尚楚避开他危险且侵略性十足的眼神:“一人犯规一次,很公平。”

    “那么,”白艾泽的声音非常低沉,“算不算打平了?”

    “平了。”尚楚觉得自己热的仿佛要冒出蒸气。

    “按照格斗规则,三局两胜。”

    他上前一步,尚楚随之后退一步。

    白艾泽再进:“胜负局,敢不敢?”

    尚楚心里那株小树苗仿佛遇上了暴风,疯狂地摇晃起树干,晃得他一阵阵心悸。

    停下停下,停!

    尚楚在心里对自己说,但小树苗却脱离了控制,快活且尽兴地舒展着叶片。

    白艾泽再次逼近,一贯沉静温和的眼神变得咄咄逼人:“阿楚,怕了吗?”

    “怕?”尚楚放弃和暴风抵抗,坦然地回望白艾泽,眼底闪烁着热切真挚的光芒,他对白艾泽挑衅地勾勾手,“来”

    他的尾音和着喘息一并消失在白艾泽的双唇间。

    敌军的攻势极猛,兵临城下、情势危急,尚楚防备不足,让敌方挤进齿间,随即在口腔之中大肆掠夺。

    尚楚喘得很厉害,被逼得溃不成军,几近要丢盔弃甲。

    白艾泽却不懂穷寇莫追的道理,紧箍着他的腰不让他后退,几乎是强迫式地发起进攻。

    alha仿佛是天生的将才,在尝到了第一口胜利的红果后,便只顾乘胜追击。

    烟草气息伴着白艾泽愈发凶猛的进攻一并灌进口腔,尚楚指尖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