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猝不及防啊!

    尚楚挠了挠头,急吼吼地掏出手机,给白艾泽拨了个电话。

    “嗯?”那头很快就接了,“不是睡了吗?”

    “有个事儿问你一下。”尚楚语速飞快地打断他,“急急急!”

    “谢邀,人在美国,刚下飞机。”白艾泽慢慢悠悠地说。

    “操!”尚楚被他逗乐了,笑着骂道,“你他妈讲什么段子!十万火急!”

    “十万火急?上厕所忘记带纸了?”那头传来了陶瓷杯放置在桌上的声音,白艾泽玩笑道,“阿楚,远水救不了近火,我心有余但力不足啊。”

    “”尚楚嘶了一声,撸起袖子道,“姓白的你丫现在很嚣张啊?”

    白艾泽低笑了两声,琢磨着再逗下去猫咪就该炸毛了,最后还得他去哄,于是把话茬拉回正轨:“怎么了?”

    “你哥喜欢什么样的?”尚楚单刀直入。

    白艾泽抿了一口杯子里的温开水:“问这个做什么?”

    “明天第一次见面,”尚楚砸吧砸吧嘴,“不得留个好印象啊?”

    白艾泽哑然失笑:“原来阿楚是紧张了。”

    “哎呀我快点给我提供点情报!”尚楚催他,“别废话!”

    白艾泽对自家大哥的品味一向不敢苟同,于是委婉地表示:“你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毕竟我哥喜欢叶粟那样的。”

    言下之意是,白御就喜欢叶粟那种又浮夸又蠢的,一般人理解不了。

    “小蜜桃那样的啊”尚楚皱眉喃喃了一句,沉吟片刻后对着电话听筒吼了一句,“知道了,挂了啊!”

    “这就挂了?”白艾泽说,“嗯没有一点别的什么?”

    白二公子是斯文人,要个晚安吻都说不出口别别扭扭的。

    “有个事儿先和你声明,”尚楚想了想,哼笑道:“你买包包我不反对啊,三千块就过分了!”

    说完,“啪”一声挂了电话。

    白艾泽:“”

    买包包?三千块?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

    第二天早上九点二十分,白艾泽穿着样式简单、剪裁得体的褐色风衣,在“特别”门口如约见到了尚楚。

    他先是一愣,把尚楚从头打量到脚,无奈地扶额,轻叹了一口气。

    不过才一晚上没见,男朋友不知怎么就风格大变了。

    尚楚穿了一件深蓝色毛衣,肩膀的位置破了几个洞;脖子上层层叠叠挂了三条金属链子,其中一条上面挂着一个骷髅吊坠;裤腰带上是个金灿灿的虎头,两胯边上各自又挂了两条银色链子;牛仔裤膝盖上也有破洞,线头在风中瑟瑟飘扬。

    “看什么看?!”尚楚被他盯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恶狠狠地一眼瞪回去,“不许看!”

    天气这么冷,他就穿成这副样子,浑身上下就没几块完整的衣料,一路走过来铁定冻得不行。

    白艾泽见他十根手指红肿得和地里的胡萝卜似的,不禁微微皱眉,赶紧把他拉进店里,又立即给他倒了杯热水。

    这个点才刚开门,店里还没什么人,尚楚比上回来要自在得多,捧着水杯在大厅里逛来晃去,撩撩猫逗逗狗。

    虽说暖气充足,但白艾泽还是担心他着凉,脱下风衣外套要给他披上,尚楚立即跳开一步,一脸抗拒:“干嘛干嘛!我今儿可是精心打扮过的啊!”

    白艾泽哭笑不得地看着他这一身四面漏风的装扮,把店里的中央空调也开到供暖模式,坐在沙发椅上:“怎么穿成这样?”

    尚楚抖了抖胸前挂着的链子,叮叮铛铛响个不停,得意洋洋地抬起下颌:“评价评价呗!”

    白艾泽捏了捏眉心:“比较一言难尽。”

    “滚滚滚!”尚楚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他嫌弃得很,没好气地往白艾泽小腿上踢了一脚,“有没觉得我这打扮像谁?”

    像谁?

    白艾泽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他几秒,突然一打响指:“像!”

    “是不是像?”尚楚兴奋地凑过去。

    白艾泽拍了拍尚楚的脸:“像赫鲁晓夫。”

    “你他妈才像狗!”尚楚一把拍掉他的手,“我像不像小蜜桃?”

    “”白艾泽感觉一口老血哽在喉头,表情非常复杂,“你模仿他干什么?”

    尚楚理所当然地耸肩:“不是你说你哥喜欢那样的吗?”

    白艾泽这下明白了,又好气又好笑,又觉得打扮成这样就为了给白御留个好印象的尚楚尤为可爱。

    “你和我说说呗,”尚楚坐到白艾泽身边,“小蜜桃是个什么样的人?具体点儿。”

    白艾泽言简意赅:“一个浮夸的,文盲。”

    尚楚:“没了?”

    白艾泽耸肩:“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