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聂怀桑共情到这里,不禁叹道,“虽然当初听魏兄说过那晚的事,但果然还是没有‘亲身经历’更刺激啊!”

    听到这句话,聂明玦怒瞪他,“聂怀桑!!”

    聂怀桑打了个冷战,讪讪的躲到金光瑶身后,“大哥,你别生气啊,我就是,感慨一下,感慨一下……”

    聂明玦:“……”好气!

    但更生气的明显是蓝启仁,他想骂魏无羡,但魏无羡并不在这里。他总不能迁怒旁人,这么一想,就更气了。

    ——

    魏无羡被聂怀桑推醒,“魏兄!魏兄!”

    聂怀桑的声音里充满了惊惧害怕,魏无羡被他推搡了几把,虽然已经醒了,但还是有些迷迷糊糊,还当是谁在推他要继续拼酒,“谁?还有谁要来?!江澄吗?拼就拼,怕你?!”

    忽然有什么东西砸到魏无羡胸口,魏无羡抱着砸到怀里的东西嘀咕两句,又睡了过去。

    然后好像有人把他拎了起来,迷瞪片刻终于清醒了五六分,扭头一看,见是蓝湛,顿时一惊,“蓝湛?你干什么?”

    蓝忘机一语不发,径自拖着他前行。

    魏无羡又醒了三分,其他的一地躺尸也陆续被惊醒。

    江澄一见魏无羡又被蓝忘机拎住了,冲出来道:“怎么回事?这是干什么?”

    蓝忘机回头,一字一句道:“领罚。”

    江澄方才是醉了睡得迟钝了,这才想起房里的满地狼藉,想起他们昨晚不知犯了多少条云深不知处的家规了,面色一僵。

    蓝忘机把魏无羡拖去了姑苏蓝氏的祠堂前,已有数名年长的蓝氏门生静候在此,一共八人,其中四人手持奇长无比的檀木戒尺,戒尺上密密麻麻刻满了方字,俱是一派冷肃形容,见蓝忘机拖来了人,两人立即上前,将魏无羡牢牢摁住。

    魏无羡半跪在地挣扎不得,道:“蓝湛你这是要罚我?”

    蓝忘机冷冷凝视他,不语。

    魏无羡道:“我不服。”

    这时,醒得七七八八的众少年也冲了过来,被拦在祠堂外不得入内,个个抓耳挠腮,看了那戒尺,吓得咋舌。

    却见蓝忘机一掀白衣下摆,也跪在了魏无羡身旁。

    见状,魏无羡大惊失色,蓝忘机这副架势,他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他没想到蓝湛居然这么狠,宁愿自罚也要托他挨一顿打,奋力要起,蓝忘机却喝道:“打!”

    魏无羡目瞪口呆,忙道:“等等等等我服了,我服了蓝湛,我错……啊!”

    ——

    陷入共情的人也感受到蓝氏戒尺的滋味儿,各个脸色发青,有些人更是惨嚎不止,就跟共情中的魏无羡一样,鬼哭狼嚎半点都不矜持。

    但有些人明显是没感觉到疼,比如江厌离母子,比如温情姐弟,比如蓝氏双璧,比如聂怀桑等等。大多都是跟魏无羡相熟,甚至关系很好的朋友亲人。

    ——

    挨完打后,蓝忘机默默站起,向祠堂内的门生欠首一礼,随即走了出去,竟是看不出任何受伤的迹象。

    魏无羡则完全相反,被江澄从祠堂里背出去之后,一路仍在啊啊不止。

    众少年一窝蜂围着他们,道:“魏兄啊,到底怎么回事?”

    “蓝湛他罚你也罢了,怎么他自己也跟着挨打?”

    魏无羡伏在江澄背上长吁短叹:“唉!失策失策!一言难尽!”

    江澄道:“废话少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魏无羡道:“没干什么啊!昨晚我不是投骰子投输了下去买天子笑吗?”

    江澄道:“……别告诉我你又遇到他了。”

    魏无羡道:“你还真说对了,也不知道什么运气,我扛着天子笑翻上来的时候又被他堵个正着。我怀疑他是真的天天盯着我吧?”

    江澄道:“你以为都跟你一样闲。然后呢。”

    魏无羡道:“然后我还是跟他打招呼,我说‘蓝湛!这么巧,又是你!’他当然是又不理我,二话不说一掌劈过来。我说嘿你这是何必?他说外客如多次触犯宵禁,就要去蓝氏祠堂领罚。我就说,这儿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我犯没犯宵禁对不对?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咱们都这么熟了,不能赏个脸行个方便嘛?”

    众人一脸惨不忍睹之色。

    魏无羡继续道:“结果他板着脸说跟我不熟,提剑就打过来,一点情分都不讲。我只好也把天子笑放到一边跟他对对招了。他拳掌并出,追得可紧了,甩都甩不脱!最后我实在是被他追得不耐烦了,我说你当真不放手?不放手?!

    “他还是说:‘领罚!’”

    众少年听得一颗心吊起,魏无羡讲得眉飞色舞,浑然忘了自己还在江澄背上,猛地一巴掌拍在江澄肩头:“我说:‘好!’然后不躲了,迎上去一扑,把他抱住,往云深不知处的墙外栽倒!”

    “……”

    魏无羡道:“于是我们就两个人一起掉到云深不知处境外了!摔得那叫一个眼冒金星。”

    聂怀桑已然呆滞:“……他没挣脱你?”

    魏无羡道:“哦,有试过,不过我手脚并用死死锁住他,他想挣脱也挣脱不了,根本没办法从我身上爬起来,硬得跟块板子似的。我说怎么样蓝湛?这下你也在云深不知处境外了,你我同犯宵禁,你可不能严于待人宽于律己,罚我的话也得罚你自己,一视同仁,怎么样?”

    魏无羡道:“他起来之后脸色很差,我坐在旁边说你不要担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这件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然后他就一声不吭的走了。谁知道今早他来这么一出……江澄你走慢点,我快被你甩下来了。”

    江澄岂止是想把他甩下来,简直想把他头朝下往地上砸几个人坑:“背了你还挑三拣四!”

    魏无羡道:“一开始又不是我让你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