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一个人自以为机智、牵强附会地表演了一番,江澄终于再也忍不住了,道:“这风筝虽然是金色的圆形的,但是跟太阳差了十万八千里,到底哪里像了?根本半点不像!”

    魏无羡道:“那照你这么说,橘子也吃不得了。橘子不也是金色的、圆形的?可我好像看过你不止一次吃过吧?”

    王灵娇狠狠一眼剜向他。

    虞夫人冷冷地道:“所以你这次来,就是为了这个风筝?”

    王灵娇道:“当然不是。我这次是代表温家和温公子,来惩治一个人的。”

    魏无羡心中咯噔一声。

    果然,下一刻,王灵娇指向了他,道:“这个小子,在暮溪山上,趁温公子与屠戮玄武奋勇相斗的时候出言不逊,多次捣乱,害得温公子心力交瘁,险些失手,连自己的佩剑都损失了!”

    听她颠倒黑白、信口胡编,江澄气得笑出声了。

    魏无羡则想起了今早出门的江枫眠,心道:“他们是故意挑这个时候来的。或者根本就是故意把江叔叔引出去的!”

    ——

    “魏公子的反应真快,若江老宗主当真是被引出去的,岂不是说,温氏灭莲花坞,是早有预谋?”

    “而今还看不出来?分明是早有预谋!”

    “既如此,为何传言说是魏无羡害死了江枫眠夫妇?”

    “这……”那人一时语塞,不由看向紧闭双眼的江家现任家主,江澄。

    江澄不发一言,权当没听见。

    ——

    王灵娇道:“还好!天佑温公子,纵是他失了佩剑,也还是有惊无险地拿下了屠戮玄武。可这个小子,实在不能姑息!我今天来就奉温公子之命,请虞夫人严惩此人,给云梦江氏其他人做个表率!”

    江澄道:“阿娘……”

    虞夫人道:“住口!”

    看见虞夫人的反应,王灵娇很是满意,道:“这个魏婴,没记错的话是云梦江氏的家仆吧?眼下江宗主不在,相信虞夫人掂得清分量。不然,若是云梦江氏要包庇他,可真让人怀疑……有些传言……是否属实了……嘻嘻。”

    她坐在江枫眠平日坐的首座上,掩口而笑。

    虞夫人面色阴沉地把视线挪了过去。

    江澄听她意有所指,愠道:“什么传言?!”

    王灵娇咯咯笑道:“你说什么传言?不就是江宗主的一些陈年风流债……”

    见这女人居然敢当面编排江枫眠,魏无羡心头火起,怒道:“你这个……”

    ——

    好些熟悉魏无羡的人,都知道魏无羡一贯好脾气,甚少动怒,但此时此刻的魏无羡,明显是动了真火。

    正在所有人都期待魏无羡骂回去的时候,众人背上突然传来剧痛。

    “啊——”

    ——

    魏无羡背上突然一痛,双膝不由自主一软。

    却是虞夫人突然出手,抽了他一鞭子。

    江澄失声道:“阿娘!”

    虞夫人已站起身来,紫电化为鞭形,在她冷玉般的双手间滋滋电光流转。

    她喝道:“江澄你让开,不然你也跪下!”

    魏无羡勉强撑着地爬起来,也道:“江澄你让开!你别管!”

    虞夫人又是一鞭子飞出,把他抽得躺回了地上,咬牙切齿道:“……我早就说过,你这个……你这个不守规矩的东西!迟早要给江家带来大麻烦!”

    ——

    “这虞夫人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关头,往一个小辈身上推黑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王灵娇今日来者不善,那番话分明是想借着温家的势,报上次魏公子打伤她的私仇,虞夫人未免也太过分了!”紫电抽打的痛,令人背后火。辣辣的疼,心里怨愤,不由自主的带入了魏无羡,心里愈发不满,忍不住就开始指责虞紫鸢。

    有同样想法的不少,此起彼伏,全是指责虞紫鸢的。

    江澄早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已经有些麻木了,只能努力的告诉自己,他听不到,听不到!!

    江厌离这一刻也顾不上弟弟江澄,见到阿羡被打,江厌离皱起眉,“阿羡……”

    她已经意识到这天是血洗莲花坞的那一天,阿羡若是被打伤,后面血洗莲花坞……

    阿羡……

    ——

    魏无羡一把推开江澄,咬牙受着,一语不发,一动不动。

    以往虞夫人虽然总是对他恶语相向,却从没真的对他下过狠手,顶多是抽两三下勒令他罚跪禁足,不久也会被江枫眠放出去。

    这次却一连挨了重重几十鞭,抽得他背上火。辣辣的,浑身又麻又痛,难以忍受,可是不得不忍。

    今日若是罚得不让王灵娇满意,不让岐山温氏的人满意,这件事便没完没了了!

    王灵娇笑意盈盈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