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追上江澄?

    我吃了东西,尚且只能跑这么快,他比我更累,打击比我更大,难道还能跑得比我快?

    他真的是回莲花坞来了吗?

    可是不回来这里,他还会去哪里?

    不带上我,一个人去眉山?

    ——

    金光瑶听到魏无羡心中的困惑,不禁道,“魏公子一直表现得很强大可靠,但没想到,他也有这样彷徨无助的时候。”

    魏无羡心里的困惑,字字泣血,满含血泪。

    ——

    魏无羡喘着粗气,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盘腿坐下调息。

    片刻后,魏无羡还是决定先去莲花坞确定一番,看看江澄到底有没有回莲花坞偷尸体。

    贴着那一段墙潜行,魏无羡心中有一个声音,几乎是在绝望地祈祷。

    “这次千万不要再有人在校场上谈论江澄的尸体了。否则,否则我……”

    否则?

    否则他能怎么样?

    怎么样都不能。

    他无能为力。

    莲花坞已经毁了,江枫眠和虞夫人都没了,江澄也不见了。

    他只有一个人,孤身一人,连一把剑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办不到!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力量是这样渺小。

    在岐山温氏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魏无羡的眼眶热得几乎又要滚下泪来。

    ——

    江澄听到魏无羡的心声,恍恍惚惚抬起头,泣不成声,“魏无羡……”

    江厌离心疼得要命,“阿羡……阿羡……”

    “魏兄这般自信的人,居然也有这样怀疑自我的时候。”聂怀桑简直不敢认,这还是他认识的魏兄吗?

    ——

    魏无羡转过一道墙弯,忽然,迎面走来一个身穿炎阳烈焰袍的人影。

    电光火石之间,魏无羡便将这个人擒住了。

    他左手牢牢锁住这个人的双手,右手掐住他脖子,压低声音,用他能拿出来的最凶恶歹毒的语气威胁道:“别出声!否则我一下就能拧断你的喉咙!”

    这个人被他死死制住,忙道:“魏、魏公子,是我、是我啊!”

    这是个少年的声音。

    魏无羡一听,第一反应是:“莫非是我认识的人,穿着温家的袍子混在里面卧底的?”

    可这声音完全耳生,这念头旋即被他推翻,他手上更用力了,道:“别想搞鬼!”

    这少年道:“我……我不搞鬼。魏公子,你、你可以看我的脸。”

    魏无羡心道:“看他的脸?莫非他在嘴里藏了什么东西准备喷出来?”

    他满心戒备地拧着这人的脸转了过来。

    只见这少年眉清目秀,周身上下有一种青涩的俊逸,正是昨日他们往里窥看时见到的那名岐山温氏的小公子。

    魏无羡心中漠然:“不认识。”

    ——

    虚无之境的人不禁将目光投向已经化作凶尸的温宁。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竟有些同情温宁。

    ——

    他把这少年的脸转回去,继续掐着他的脖子,低声喝道:“你是谁!”

    这少年似乎有点失望,道:“我……我是温宁。”

    魏无羡皱眉道:“温宁是谁?”

    心中却想:“管他是谁,反正是个有品级的,抓在手里说不定能换回人来!”

    温宁讷讷道:“我……前几年,在岐山的百家清谈盛会上,我……我……射箭……”

    听他吞吞吐吐,一股焦灼冲上魏无羡的心头,他怒道:“你什么你?!你结巴吗?!”

    温宁在他手里吓得一缩,似乎想抱头蹲下,轻声道:“是……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