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你这张脸,要不是我知道你是何榴莲,我都要以为你是何榴莲的爷爷辈儿了。明明比我小了十几岁,却比我长的老了十几年!

    看着现在的我活蹦乱跳的想去哪儿去哪儿,身体好,精神头更好。不用像某人一样,躺在床上装木乃伊!

    你羡慕吧!你也只能羡慕!不羡慕的话,有种跳地上来跟我得瑟得瑟啊?不能吧!

    这就是因为你心眼小,自己给自己憋屈的。这叫自作自受!

    该!活该!”

    一大串的话脱口而出后,刘老爷子再次找到了心理平衡,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顿觉之前被毒舌攻击的憋屈尽皆烟消云散去,已经否极泰来,山青水绿,身心俱畅。

    刘老爷子这番话,颇有道理。年纪大了,最重要的是啥?还不就是身体么?

    然而,被刘老爷子一通打击的何爸爸,似乎又回到又臭又硬的状态,在千万打击之下岿然不动。在刘老爷子一顿秀优越后,还是平心静气。口气仍然那么淡淡的,气死人不偿命的慢悠悠:

    “就像你这种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不就是靠有俩臭钱,在这里买个房子、找个人伺候着么?有啥好得意的?我要是你,宁可立刻上吊死,也不愿意这么跟坨烂泥似的活着!”

    “谁说我找人伺候了?跟你说,我家里家外都是自己收拾,我那好大一院子的菜地也都是我自己伺候的。如果现在咱俩比比的话,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肯定是你!

    跟你这个整天搬弄嘴皮子,整天咬文嚼字的腐儒不一样。老刘我现在退休了,已经是劳动人民了!”

    刘老爷子越说越得意。

    何爸爸倒是有些好奇了,他除了对刘老爷子‘糟糠之妻下堂’的恶劣行径有所了解之外,对于这老头儿的其他方面,尤其是近况还真就不太清楚。

    于是,用充满怀疑的口气问道:

    “自己收拾屋我信!只要是长手长脚的人就能干,只不过收拾的利索不利索不一定!

    但是,你确定,你自己做菜做饭么?能做出你之前说的天下绝顶美味?”

    “你这是什么口气?”

    何爸爸那种斜眼四十五度,深度怀疑的样子,让刘老爷子又有点起火儿。

    面对上蹿下跳的刘老爷子,何爸爸仍然那种不动如山的样子,口气还是那么淡淡的,带着不屑的味道再次说道:

    “您心虚了!回答我啊?”

    “我心虚啥?是,我承认我老刘不会做饭,但是小劲会,而且厨艺绝顶!我天天能吃到就足够了,你咬我?”

    何爸爸因为吃过一次张劲操持的晚饭,直到今日犹记得那几个家常菜,却美味的让人恨不得连舌头都吞下肚去。所以刘老爷子对张劲厨艺的评价,何爸爸很是认同,并无反对。

    但是,这恰恰又是下一个,何爸爸与刘老爷子舌战的攻击点。

    “吃人家小张的菜,你得意啥,还理直气壮的说什么‘每天吃天下绝顶的美味’。让我以为你的手艺天下第一呢!

    不过你的脸皮也够厚了,天天上门顿顿来吃,你也好意思?”

    “吃小劲的怎么了?我又不白吃,小劲的院子里,从菜园子果树,到一池子的鱼,还有他养的那些鸡鸭鹅羊,在没送上山之前,也都是我帮着伺候的。我这叫劳动交换,走到哪儿都理直气壮!”

    刘老爷子据理力争,死活不肯承认自己占张劲的便宜。

    结果,何爸爸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刘老爷子的嚣张气焰得到了极大的打击。

    “那行,我帮小张决定,单方面终止这种合作。从现在起,你也不用来小张的院子干活,你也别想吃到小张的饭!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饿死!”

    “你帮小劲决定?凭啥?”

    刘老爷子还在口气牵强的据理力争。

    何爸爸下一句话,让刘老爷子的嚣张火苗彻底熄灭,连青烟都没了。

    “就凭我是清浅她爸,小张想跟清浅在一起,想当我的女婿。你说如果我用‘同意女儿与他一起’当条件,他是会站在我这一边呢?还是会站在你那一边呢?

    如果以后,小张真成了我的女婿,他就要开口叫我‘爸爸’,你说我的话在他那儿会不会有点分量?”

    刘老爷子彻底傻眼。他从没有想过,这个虽然在情商上似乎有着极大缺陷,但是在人格上却被圈内人交口称赞。被誉为人格完美的当代君子、道德典范——何榴莲,居然会这么卑鄙、这么下作的,用裙带关系威胁自己。而且,这个威胁相当有力!

    张劲对何清浅那些心思,刘老爷子再清楚不过了。如果何爸爸真的来这一手,张劲那个没有原则,没有人品,没有节操的臭小子,绝对会重色轻友。帮亲不帮理!

    为了何清浅,将自己赶下饭桌也绝对不是不可能的。

    就算这小子不会做绝,一面碍着何榴莲的情面将自己赶回家,一面偷偷给自己送饭,那也够丢脸的了啊!

    一肚子纠结的刘老爷子,目瞪口呆的看着洋洋得意的何爸爸,无语了。

    第605章 说服

    看着何爸爸一脸的得意洋洋,刘老爷子好半晌才缓过气儿来,很不忿、很是义愤填膺的质问道:

    “你不是行事光明正大么?你不是道德典范么?用这么卑鄙下作的手段,利用你女儿的关系来压我,你也好意思?别忘了,你可是儒学大师啊?你要代表国学儒门,为社会做个好标榜,你要为世人个好做榜样?

    如果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有什么资格嗟叹什么‘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还有什么资格说我老刘不要脸?……”

    在刘老爷子跳着脚愤怒的在何爸爸面前跳大神似的指手画脚的时候,何爸爸却一派淡定裕如的平静,除了时不时的抬起能动的右手,擦擦刘老爷子喷到脸上来的口水之外,脸上仍然带着那副嘲讽淡笑,很有些唾面自干的风范。

    就这么两人一静一动的僵持着,直到刘老爷子跳累了、说完了、嘴干了,气喘吁吁的停下脚休息的时候,何爸爸这才不紧不慢的说:

    “你之前这又蹦又跳的,跟个老猴子似的,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意思啊?”

    看到何爸爸这一脸‘我没听懂’的架势,刘老爷子发下自己之前那么卖力的‘表演’全部白费了,有些对牛弹琴的悲哀,有些老鼠拉龟的无奈。于是,刘老爷子只好有气无力的用简明扼要的词汇,解释道:

    “没啥意思,就是想让你秉持公平的态度。这是咱俩的事儿,你总把小劲和你家清浅扯进来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