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回宿舍显然是愣一会儿,她显然是没有想到和她相亲的男人居然不是陈涛本人,而是陈涛的堂哥陈砚之。

    沈佳情绪复杂,拍了拍下自己的脑袋,一时半会无法消化这事情。

    她就郁闷了,陈砚之为什么要告诉她真相。

    反正,她也没有见过陈涛本人,既然已经错了,直接错下去好了。

    突然,陈砚之跟她解释,反而弄得她心烦意乱的。

    “你这又是什么情况?”方曼看沈佳居然拍脑袋,吓了一跳,“你这该不会是精神压力大导致的精神失常了吧。”

    “当然没有。”沈佳抬了下眼皮,倒了一杯热开水。

    “那你那是什么表情?”方曼看沈佳神情复杂,像是苦恼什么大事似的。

    在她看来最大的事情,无外乎就是前段时间沈佳和谢北城分手的事情,难不成还有更大的事情不成。

    沈佳把这事情跟方曼一说,方曼听了,却笑了,她的手搭在沈佳的肩膀上,一脸揶揄,“说不定人家对你有意思呗,不想再让你误会下去了。”

    “瞎说什么呢?”沈佳捂着脸,脸皮的温度渐渐发烫。

    那男人怎么会对她有兴趣。

    她还记得相亲当天,那男人几乎没有问一句私密的话,从头到尾都是客客气气的,虽礼貌但态度生疏,显然拒人于千里之外。

    电话号码他从来没提过,哪里会是喜欢她的表现。

    她从小到大也不是没被人追过,见过不少上来就想要电话号码,微信的联系方式的男人。

    这要是真对她有意思,总得提一下吧。

    “怎么不可能。”方曼眼珠子转了一下,她绕着头发,“反正我就觉得他对你有点意思,要不然他跟你说这件事干嘛,干脆就让你误会下去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沈佳想想陈砚之那副清心寡欲的面相,就感觉不太像会是喜欢她的人。

    她垂下眼,看了下搁在桌子上的黑伞,突然发现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她居然忘记问人家的联系方式了,

    这下怎么办?这伞搁在她这里,她怎么还回去啊。

    不过她转念一想,人家把伞借给她也许也就没想着她还回去,她估摸着那个叫陈砚之的对她没意思,要不然稍微聪明一点的人,肯定是借着借伞的这个机会要个联系方式。

    这么一想,沈佳就放心了。

    陈砚之送沈佳回去就回了家。

    他开了门就发现屋子里面亮堂堂的一片,他走到玄关处,看到备用的拖鞋被穿走了,他一抬眼,果不其然就看着自家母亲笑眯眯的朝他走过来。

    “妈,你来了,怎么没跟我说。”

    陈砚之记得今天并不是什么特殊的节日,突然来了,他有点奇怪。

    “我这个当妈的,到你这来不是很正常。”陈母看着自家的儿子,无奈道。

    陈母走到玄关处,就看到陈砚之被淋了点雨,肩膀上的布料的颜色呈深色,头发湿漉漉的,水珠从他的额前落下来,从脸上滑到下颚,最后淹没在深色的布料里面。

    “你的伞呢?”

    儿子是她生的,陈母当然知道自家儿子从小到大生活严谨的很,无论是单位里还是车子里,都常备着一把伞,没理由会被淋湿了回来。

    陈母从柜子里面翻出干净的白毛巾,递给自家儿子,陈砚之接过,揉了一下头发,淡笑了一下,自然道,“伞借给同事了。”

    陈砚之找这理由,陈母丝毫没怀疑。

    “你这孩子就是不为自己多想想,”陈母看着自家儿子淋湿了,叹了口气。

    她家这儿子看似冷了些,话也不多,但心肠倒是热的很,上学那会没少偷偷帮助过别人。

    要是别人,恨不得抓着个喇叭到处宣扬自己乐于助人的事,但自家这个小子就是典型的好事不留名的人,顺手做了也不说。

    这性格好是好,就是容易吃亏,好在他家儿子的脑子聪明,也不至于让人占了便宜。

    陈砚之笑而不语。

    他擦干了头发,摘下了腕表,搁在了一边,听着厨房的热水烧好了,便从冰箱里面翻出朋友送的西湖龙井,泡了一壶。

    清烟袅袅,茶香四溢。

    母亲呷了一口,舌尖留有余香。

    室内的光落在陈砚之的身上,让他的皮肤呈现冷白色。

    他黑眸微眯着,五官深邃精致,侧脸完美。

    即使是陈母,看了自家儿子这么多年,也为自己儿子的长相感到骄傲。

    只是生得好,有什么用,都这么大把年纪了还不着急谈恋爱,这可把她给急死了。

    “儿子,上回见的林小姐,你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陈母面露焦虑之色。

    这林小姐可是她千挑万选选中的好女孩,家里父母也是在大学任教。

    她亲眼见过,这女孩生的好,瘦瘦高高的,长得秀美,今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和他的儿子很是匹配。

    她跟自家儿子念叨了半天,儿子终于肯去和这个林小姐见了面。

    她原以为林小姐生的美,性格也好,自家儿子只要见过,那肯定是能看得上眼的,谁料,这才见两次,对方父母就传话来,说是自家儿子对他家女儿不上心,说是不愿意谈。

    陈母听的一头雾水,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情况,她这才急呼呼的从家里面赶过来,就想问问自家儿子是什么情况。

    母亲一提这事儿,陈砚之心下就几分明了。

    他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住,垂下眼,目光平静而冷淡。

    “我和她不合适。”一句话就堵死了陈母接下来想问的话。

    “什么叫不合适,”陈母对自家儿子这理由,已经听了不知道多少遍了。

    她情绪显然有些激动。

    虽说在外头,她是一个性格温和的大学教授,这么多年来什么学生都带过,照理说处事该波澜不惊,沉稳淡定,但遇到自家儿子感情问题,她就无法淡定。

    这些年来,她给自家儿子介绍的对象不说几十个,也有十个八个了,偏偏是陈砚之对哪个姑娘都不上心。

    不是这个不合适,就是那个不合适,要么就是直接不去见,就算是去见了,最多一两面就结束了。

    人家姑娘都愿意的很,每次都是自家的儿子掉链子。

    搁在前几年,陈母也就罢了,她还能想着自家儿子还年轻,但现在自家的儿子今年已经27岁了,她怎么能不急。

    眼看着身边同事家的孩子一个个都结婚了,都抱着孙子孙女了,她当然也有这心思。

    儿子不结婚就罢了,连个相处的对象都没有,她这做母亲的怎么能不急。

    “那林家小姐有什么不好,要身高有身高,要身材有身材,硕士毕业和你也算匹配,最重要的是人家脾气好,即使你拒绝了她,她还一个劲的为你说好话,你说说到哪里还能找这样的好姑娘。”

    陈母一个劲的为那个林小姐说好话,陈砚之按着自己的太阳穴皱眉。

    每次母亲催他结婚,他的头就疼的厉害。

    他不由得苦笑道,“妈,感情这事儿并不是说,你觉得好就好的,最重要的应该是我的感觉。”

    儿子一说这话,陈母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

    “感觉?”

    “你能有什么感觉?不是我说你,你都快跟和尚差不多了,”

    陈母给自家儿子介绍这么多相亲对象,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什么性格的都有。

    接过自家儿子一个都看不上,要等他有感觉了,在陈母看来,这太阳都要从西边出来了。

    “妈,你也不能这样说。”听自家母亲揭自己老底,陈砚之尴尬的扯了下唇角,表情无奈。

    陈母觑了他一眼,直言道,“那你跟我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以前陈砚之对这事向来没什么概念,但今天母亲问他这话,不知怎么的,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张年轻女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