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给面子可也是事实,但九原杉总觉得在这种时候离开自己的老师非常不安,对于上川行定处境的不安。

    每次有事情发生的时候,他都是被送走保护起来的那个,九原杉不愿意这样,但他更不愿意添乱,所以每次都只能接受这种安排。

    总有一天,等他真正长大,一定就能够帮到哥哥和老师。

    “老师,时之政也有夏日祭吧,去年我没能参加。今年,可以和您一起去吗?”

    “还有赏樱,老师也没带我去过。明年春天樱花开放的时候,一定……”

    “等这次回来,我以后都会听老师的话,再也不惹您生气让您为难……”

    九原杉还在絮叨,似乎只要许下足够多的约定,未来就会变得安稳明朗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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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大俱利进局子的原因》

    纹身的不良少年大俱利伽罗:你到底和那个女人做了什么交易?

    稚嫩柔弱(伪)的九原杉:伽罗酱,不要在这里……(眼泪汪汪)

    路人:人贩子?□□?变态?钱色交易?

    警笛声由远及近……

    大俱利伽罗:我带着你出来的,要为你负责任。

    九原杉:明明是我带着你出来的(从警局里)。

    大俱利伽罗:……(我迟早要打死这个熊孩子)

    第135章 追寻

    看樱花落尽,

    等绿树成荫。

    刀铃的独曲,

    在风中奏响。

    蝉鸣中消磨,

    盛夏的光阴。

    ~~~~~

    打刀付丧神有一头灿烂的金发和天空般湛蓝的眸子, 明明很漂亮,却总是把自己缩在脏兮兮的斗篷里。

    但即使是这一点,九原杉也是喜欢的。他不会要求打刀脱掉斗篷或者换件干净的, 也没有想过非要自己的本命刀变得自信开朗, 就像极化之后的山姥切那样。

    他只会和山姥切一起挤在那件脏兮兮的斗篷里,看着樱花落尽绿树成荫,听着四时院廊檐下的刀铃在夏日的微风里轻轻奏响, 在蝉鸣中消磨掉昏昏欲睡的午后……

    霜染枫叶点亮最艳丽的颜色, 等深深浅浅的黄尽归大地, 冰雪的白覆盖整座本丸,湿冷的寒气侵袭水上的小楼, 他们就会烘起暖炉, 坐在炉子边一边烤地瓜一边取暖。

    整个冬天九原杉都会窝在山姥切怀里。小孩身体不好,格外怕冷, 只有他们两个在四时院的时候,打刀就一直抱着他, 用那件有点破烂的斗篷把自己和主人一起裹成个圆球。

    主从二人独处的时间很长,但说的话其实不怎么多。

    他们都是很擅长发呆的性格。九原杉脑子里要么在演算灵术公式,要么不知道天马行空地想些什么;付丧神对时间的流逝更不敏感, 只要静静看着自己的主人, 就能神色安然地任由日月交替, 四时轮转……

    何况九原杉后来身体状况不好,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

    打刀付丧神抱着怀里的孩子,两人一起罩着斗篷蘑菇蹲。这大概就是那座本丸的狐之助眼中,四时院里定格最久的画面。

    团成一团的九原杉突然有点冷,他缓缓睁开眼,发现原地只剩下自己一个,山姥切国广和狐之助都不知所踪。

    “山姥切……”还带着点刚睡醒沙哑的稚嫩童音在四时院中回音不绝,整栋屋子一下子褪去了温馨鲜亮的色彩,像是废弃多年的荒宅,空气里全是灰尘和木板受潮发霉的味道。

    九原杉一下子没了睡意,彻底清醒过来。没顾得上去想四时院的不对劲儿,到处寻找失去踪影的山姥切国广。

    纸门被急促拉开的声音像是撞乱了心跳的节奏,小孩越是着急寻找,越是心慌气喘。

    小孩找完了四时院,沿着廊桥往本丸跑,一低头,突然发现湖水里出现了打刀的倒影,水面突然被不知哪里来的石子敲碎,九原杉立刻回头,只看见了某个街道转角处一闪而过的白色斗篷。

    一直在追逐,身边的景色也变得光怪陆离,但九原杉没有心情去思考那些,只是焦急地寻找着那个身影。

    他总是在某个路口或拐弯处看见斗篷扬起的一角,或者是付丧神金色的发丝,但等他跑过去,却什么也找不到。

    每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小孩不肯放弃,一直跑一直跑,跑过长长的昏暗通道,终于看见洞口明亮的光,快步冲到出口的地方,外面是一望无际的雪原。天色昏暗,寒风裹挟着大片的雪花搅弄空气。

    那里,在那片山坡的最高处似乎有个裹着白色斗篷的人影踽踽独行。小孩下意识地觉得那就是山姥切国广。

    他朝着山坡的最高处跑去,“等,等等我……”积雪和迎面吹来的烈烈寒风阻碍着他的步伐、淹没了他的呼喊。

    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越来越快,步伐也越来越沉重。

    更快一点,要更快一点才行……

    即使心里再怎么催促自己,他也没有力气了。四肢发软,口腔里甚至有了血腥味儿。风雪和时间带走他身上仅有的温度,疼痛袭来,仿若刀剑加身。

    茫茫风雪里,那个人影留下一串脚印,渐行渐远,最后彻底消失在一片苍茫之中,了无痕迹。

    雪地里的孩子怔愣半晌,泪珠突然从眼眶里一颗接一颗地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