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还真是冤。

    这次的绯闻掀起了大风浪,只要搜索“江辰晖”,后面就自带“江辰晖女友”“江辰晖和易沛儿”“江辰晖和易沛儿真的在交往吗”……就算只搜索“江辰晖”,前面好几页还是这条绯闻在刷屏。一时间,热搜、微博上全是这两人的照片,两家粉丝和路人粉、吃瓜群众加入口水大军,一下子攻陷了好几个平台。

    阿梓划着ipad和杜芷桑汇报和讨论这些绯闻时,杜芷桑只想翻白眼。

    随便这是绯闻还是实锤啊,有图有真相的,干柴烈火都已经在熊熊燃烧了,你还泼熄不成?

    她还刚在米希思西餐厅跟江辰晖捶着胸口说过“不干涉艺人的感情生活”,只要双方是正常交往,没有黑历史。

    事情发酵了24小时,也没有挖出双方什么黑历史,她还能怎样?

    易沛儿被称为“杂食女”,她交往过的对象,比她大十几二十岁的也有,比她矮十几公分的也有,连跨国混血的都有,但人家都是正常交往,也没有什么丑闻,又不是一脚踏两船。“杂食”只能证明她酷,她口味独特,但又不是她的错。

    而江辰晖这边的绯闻对象,都是各色美女。这次的易沛儿是“年上美女”,之前还有一共演的美女模特兼演员,那小美女很氧气,国民好感度很高,还是多档综艺的常驻嘉宾,再上一任,就是某个性派女演员,十四五岁出道,出道则巅峰,长大后还很性感。

    目前就一共三任,如果算上易沛儿的话。

    “呸!”杜芷桑差点儿对着ipad口吐莲花,“大色狼!”

    阿梓被杜总这骂声吓了一跳,过了三秒才反应过来她骂的是自家艺人,赶紧说:“可千万别这样说,在圈子里带了五年多,这才第三个绯闻对象,算不上过分啊!你看小伙子血气方刚的,哪里憋得住嘛。”

    “你看看这个,是大胸。”杜芷桑指着这三个美女演员说道,“这个是脸蛋一级棒,这个,是大长腿。唉哟,别的不精,净会挑女人!”

    阿梓扑哧笑出声来:“是啊,奈何人家会挑……难不成你这是吃醋了?”

    我这是吃醋吗?我这分明是被甩吧?

    杜芷桑头顶冒烟地剐了阿梓一眼,说:“分析完了,没得救,这是炒的话就让他炒,是真的话就虽然他怎么度春宵啊!好了,我还有很多文件要处理,照片都曝了,媒体那边也没啥好谈的了。你让金子跟外联部聊,该咋整咋整,此类桃色绯闻我一律不处理,不处理!”

    阿梓憋着笑,说:“你别忘了,氧气美女那会,公司是澄清了‘只是共演关系’,而大胸美女,则回应是‘好朋友’。是真是假,都不一定呢。”

    是……是么?

    这是凌濛在任的事,她还没入社呢,娱乐圈的事她没关注。

    不过,是又怎样?

    杜芷桑没好气地摆摆手:“出去,出去。”

    阿梓只好吐吐舌头走出了办公室。

    杜芷桑眼睛虽然盯着文件,但是脑海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眼睛里看的字也不是字了,虽然她全都认识,但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时不时,江辰晖的脸就蹦出来。

    还夹杂着他新曝出来的那几张照片。

    照片里戴着帽子的他还是那么帅。

    但依然渣。

    早说过了,不能谈恋爱。

    至少,不能和男明星谈恋爱。

    啊不,她有谈恋爱吗?

    她没有谈恋爱啊!

    差点忘了,她没有吃亏,也不需要一副吃了亏的模样,更不能气闷、沮丧、受伤、难过。

    她难过个屁!

    她往自己脸上打了几个巴掌,强迫自己专心看文件。

    江辰晖的信息一直没到。

    24小时,48小时,72小时……

    绯闻的热度有了消退的趋势。

    贺正诚却来了短信,还是□□:“我还能约到你么?”

    “能。”杜芷桑这回却这样回答。

    “!!!”这着实把贺正诚吓了一跳。

    “吃点什么吧,牛扒?日料?海鲜?”

    “火锅!”

    “……”

    “晚上见!”

    晚上,贺正诚比她早到,啤酒已经叫上了,她啥也没吃,就先仰头咕噜咕噜地灌了满满一杯的啤酒。

    贺正诚瞪着眼睛看着她这副模样,很快就猜出了缘由,只等她把酒杯放下,他就问:“咋的啦?受打击了?”

    杜芷桑想不到自己一下子就被识穿,还被无情地揭穿,深呼吸了几口,说:“不关你事。”

    贺正诚却不放过她,还在仔细瞅着她:“我们这些圈内人就是这样的了,诱惑缠身,常常就这样剪不断,理还乱。”

    杜芷桑白他一眼:“对的,‘你们圈内人’,这有什么好炫耀的?我和你们圈内人可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他耸耸肩:“我只是个被感情牵着走的人,被谁迷住了,就跟着谁走,管什么圈里圈外呢。”

    “我讨厌你们圈内人。”杜芷桑咬着牙说。

    上辈子讨厌你,这辈子讨厌江辰晖。

    “好吧。”贺正诚叹一口气,举起酒杯,“那就先喝痛快了再说话,可能就没那么讨厌了。”

    酒倒是不坏。

    杜芷桑举起酒杯,又喝了一杯。

    果然,冷酒冲进了肠子里就是热流,又冷又热,把人冲得昏头转向的,就不那么伤心了。杜芷桑举起筷子就开始涮牛肉。

    牛肉真是好东西,煎的香,涮的滑,都那么香嫩。

    “所以说,”贺正诚陪着她狼吞虎咽,鼻头却是红彤彤的,“我输给了那家伙了?”

    杜芷桑嘴巴里塞满了东西,透过薄烟看着贺正诚此刻被抛弃的小狗一般的脸,心里百般滋味。对他,她是有些爱怜的,毕竟这辈子他一点坏事没干,还显得很依赖她。但没有愧疚,毕竟这辈子不要他还债,还扶着他成长,已经仁至义尽了。爱怜这种感情,很容易叫人欲罢不能,也很容易叫人把它错当成爱或索性转发成爱,但她很清醒,她不会搞混也不会有任何错觉,她只是把他当朋友。

    “贺先生。”她吞咽好了食物正儿八经地说,“我没有输给任何人,我们聊得挺好的,也不吵架了,也能一起吃饭喝酒了,不如我们就做好朋友吧。你看看,你也传绯闻,江辰晖也传绯闻,空穴不来风,孰真孰假,较真起来多累人啊。我不是圈内人,我可是在上面俯视着你们的哦,虽然我是个挂名的,但也看得透哦。我不谈那么累人的恋爱,听我说,我们做好朋友吧!”

    贺正诚定睛看着她。

    她怎么就说得这么好呢?说得还是那么叫人喜欢。

    他的心里空落落的。

    是确确切切的失去了一个喜欢的人的那种失落,这个人是世上唯一,一旦没有了,前路再怎么找寻也不会有了。

    他没有回答,只是闷头自个儿喝了满满一杯酒。

    第40章

    “我不想认命的,可是又不得不认命。”贺正诚苦笑着说,耳朵根都红了,大概有些微醺了,“但是如果你以后和那家伙一起了,我会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

    “别说你,我也会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杜芷桑回敬他一个苦笑。

    “既然是朋友,能说心事吗?”

    “说。”

    “我究竟哪里不行?”

    杜芷桑一呆,瞅了瞅对面那张无可挑剔的脸,那立体、无辜的脸,只好说:“反正这辈子不行,下辈子吧,下辈子非你莫属了。”

    贺正诚显然对这个敷衍说法不满意,也很无奈,只好闷头喝酒。这晚杜芷桑喝了不少,也吃了不少,但究竟没有醉,只是肚子里是撑着扒开了车门的。贺正诚的手搭在车门上,再三问道:“真的不用我送你吗?”

    杜芷桑摆摆手:“安啦,我有司机,轮不到你。”

    “照顾好社长。”贺正诚只好叮嘱司机。

    车子缓缓向前驶去,杜芷桑回过头,还看到贺正诚站在路边,穿着松松垮垮的军色外套的高个子男孩儿,在夜色中眺望着,摄影师一定爱惨了这一幕。做一个背景模糊的处理,妥妥的就是写真集的大页了。

    偏偏,他们遇到的并不是高标准审美的正牌摄影师,而是蹩脚的狗仔队,卡擦卡擦,拍了他们从火锅店里结伴而出的画面,又敏感捕捉到了在杜芷桑上车时,贺正诚正好往她腰上扶了扶的场景,就差来个大特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