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对,人不能一辈子活在过去。

    焦舒厌气喘吁吁跑进来的时候,赫斐然正放下手机闭目养神。焦舒厌喘气的样子被他睁开眼看了个彻底。

    不客气地将抑制剂塞进他手中,焦舒厌道:“时间紧,只借到个草莓味的,你将就着用一下吧。”

    赫斐然撕开抑制剂的包装,这才发现不仅是味道,就连里面的形状都是粉色的小草莓。样子太可爱了,赫斐然一时间都没有勇气用它。

    “其实,比起用这抑制剂,我更愿意你临时标记一下我。”他说。

    “真的?”焦舒厌忽然睁大眼睛看着他,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像是意料之外的……惊喜。

    赫斐然没想到他会是这种反应,只能解释:“我的意思是,和这个抑制剂比起来。”

    “哦。”焦舒厌将脑袋重新低了下去,玩手机。仿佛刚才的那种惊喜只不过是赫斐然的错觉。

    用完抑制剂,赫斐然觉得方才的不适平静了下去。洗了个手,他发现焦舒厌还在门口等他。他于是走了上去,说:“谢谢你今天替我解围。”

    “我不想听。”焦舒厌莫名烦躁。

    赫斐然道:“那我说些别的。”“你想和我结婚吗?”他忽然问。

    焦舒厌滞住脚步。

    赫斐然跟上他,同他并肩走着:“今天从我母亲那里听到,假如你和我的婚事不能成,你家依旧会给你安排别的联姻对象,你只能通过联姻成家立业,因为你是焦氏集团的独子。”

    “你想看我笑话?”焦舒厌语气不悦。

    “不,我想说,”赫斐然放缓脚步,“与其不停换联姻对象外耗自己,不如你和我暂时不拒绝这场婚姻,等你遇到自己想娶的人,再主动来跟我结束,我想到那个时候,双方父母都不会为难。”

    焦舒厌挑眉:“你说得倒是简单。那我要是一直遇不到想娶的人呢?二十岁遇不到,三十岁遇不到,就连四十岁也遇不到。”

    赫斐然仔细想了一下:“的确有这种可能。如果这样,我愿意跟你结婚。”

    焦舒厌愣住了:“……你认真的?”

    赫斐然看着他,认真而又负责地说:“我不想因为这件事,你没人要。”

    焦舒厌:“……”

    酒会结束,晚间十点。找了半天儿子的越会欣急得不行,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

    直到她快放弃了,这才看见儿子和另外一个人并肩走了过来。

    定睛一看,竟然是焦舒厌——赫斐然的联姻对象。

    其实这场联姻是家族里其他亲戚提出来的,她既不赞成也不反对,说是一切凭赫斐然自己做主。没想到赫斐然为她考虑,竟应了下来。

    原本她以为赫斐然这是在勉强自己,没想到现在看到两人并肩走在一起,竟徒然生出一丝般配之感。

    这也令她放心许多。

    等赫斐然上了车,越会欣这才找到机会问他:“刚才你一直和他在一起?”

    赫斐然系好安全带,“嗯”了一声。

    越会欣问:“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我私下里不放心,也找人打听过他,怎么听说他在学校里经常被别人喊爹?这是什么意思?爹系男友吗?”

    赫斐然有一瞬间的无语。他很想问自己的母亲,为什么连“爹系男友”这个词都学会了,还不知道被人称“爹”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他懒得解释,只能模棱两可地说:“他各方面都挺好的。”

    越会欣还想继续问,但是发现儿子似乎很疲倦,只能作罢。

    高三压力大,据她所知赫斐然一直想去信研所工作,可是但凡能去信研所工作的都是京城大学毕业的,所以他肯定卯足了劲要考京大。

    京大是天花板高校了,全市只有前五名的人才有资格报考。越会欣一方面相信赫斐然能够如愿以偿,另一方面又担心他给自己的压力太大。

    她希望自己儿子能够活得开心一点。

    “回家后,妈妈给你做点赤豆元宵,”越会欣说,“刚才看你都没吃什么东西。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赫斐然只好说:“我刚才发情期到了。”

    “什么?你怎么没跟我说!”越会欣激动地说,“没受伤吧?带了抑制剂了没?”

    “……焦舒厌帮我借了。”

    “焦舒厌真是个好孩子。把你交给他我也放心了。”越会欣不知为何有些伤感,但还是强颜欢笑,满脸欣慰,“他父母也是好说话的人,尤其是他妈妈,刚才一口一个‘美若天仙的亲家’,叫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赫斐然:“……”

    作者有话说:

    这婚离不了:)

    可以永远相信妈妈组!

    第六章

    酒会结束,焦舒厌跟着冉暮云回家,依旧是助理兼司机小王驱车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