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斐然不置可否。

    焦舒厌很快就解完题下去了。

    徒留赫斐然一个人。他抿了抿嘴唇,做了个吞咽的动作。由于无暇顾及题目本身,他套用了一个不常见的公式,三下五除二解完了这道题。

    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座位,焦舒厌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宿舍发生的一切,让他觉得有一个世纪这么漫长。

    叶景诚不嫌事大地戳了戳他,问:“焦爹,标记班长爸爸,爽吗?”

    焦舒厌半撩眼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关心时事嘛。”叶景诚嘿嘿嘿笑得很傻。焦舒厌想了想,说:“还行吧。”

    赫斐然害怕的时候,他觉得还挺爽的。

    “乌乌乌乌~”叶景诚叫得像个欢快的小火车。

    数学老师眼尖地用教棍指着叶景诚,道:“你,对,就你,你来说说他们写得对不对。”

    叶景诚傻眼了。

    赫斐然回到自己的座位,还是不能从复杂的心绪中平静下来。

    他翻开今晚要写的试卷,草草写了几道题,又将笔放了下来。

    许明嘉见他似乎很累的样子,关切地问:“身体好些没有?”

    赫斐然道:“能撑一会。”

    他发情期还没完全过去,又淋了雨,没什么精神。更何况,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焦舒厌的信息素。

    以前他也闻过焦舒厌的信息素,那时候顶多觉得好闻。

    而现在,鼻尖若是不能被这种味道充斥,他的内心就控制不住得烦躁不安,很没有着落。

    这样的变化令他陌生。

    突然,后背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赫斐然回头。

    焦舒厌眼都没抬:“你的作业本扔我这儿来了。”

    赫斐然默默接过。

    焦舒厌见他半天头都没转过去,这才疑惑抬头:“还有事?”

    赫斐然开口,嗓音有点沙哑:“衣服还在吗?”

    “什么衣服?”

    “冲锋衣。”

    焦舒厌只好从桌肚里把那件还沾着水的衣服递给他。焦舒厌提醒他:“你要是觉得冷,就借一件干的衣服穿,我这衣服你穿了会感冒的。”

    赫斐然说:“谢谢,没事。”

    焦舒厌一脸奇怪地看着他。

    衣服上的雨水没有干透,潮潮的,带着一丝冰冷。

    可是,上面残留的味道抚平了赫斐然心中的不安。

    赫斐然从未像现在这般专注、安静地感受一个人的气息过。

    晚自习很快结束了,焦舒厌第一件事就是看窗外还下不下雨。

    虽然还是能听见雨落在树叶上的声音,可能感觉到雨已经很小了。

    这令他松了口气。

    他收拾好东西,想去戳前排的赫斐然。

    许明嘉却在这时回过头,一脸为难地看着他。

    “怎么了?”焦舒厌问。

    “班长睡着了。”许明嘉小声地说。

    焦舒厌离开座位,走到赫斐然的位置上。果然看见赫斐然趴在桌面闭着眼睛,呼吸很平稳。

    令焦舒厌不得不在意的是,赫斐然的嘴唇、鼻尖甚至头发,一直紧紧贴在他的冲锋衣上。

    这画面不禁让焦舒厌脸红。

    许明嘉看不下去了,忍不住拽了拽冲锋衣,想把班长弄醒。

    就像是领地被入侵了一般,赫斐然把衣服抱得更紧了,仿佛想融进身体里去。

    “这可咋整。”许明嘉犯愁。

    他看着焦舒厌:“你说班长他是不是看上你……”

    焦舒厌看他。许明嘉继续说:“的衣服了?”

    “说什么鬼话呢。”

    焦舒厌心烦地拍了拍赫斐然的脸:“醒醒,回去睡觉了。把我的衣服还给我。”

    赫斐然睡眼惺忪。

    他看清楚是谁之后,乖乖地松开衣服,丝毫不眷恋地“哦”了一声。

    许明嘉傻眼了。

    作者有话说:

    搞特殊是不是?

    第二十章

    众人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班主任走了进来,说:“学校下周清明节放假通知已经发到家长群了。我说一下啊,这周六调休。”

    一听到调休,班上的同学都觉得没劲。

    叶景诚尤其没劲:“一个星期让我上六天学,还不如死了算了。”

    焦舒厌笑着按了按他的脖子,同他一起出了教室:

    “让你一个星期放六天假,你敢吗?”

    “有什么不敢的?我胆子但凡大一点,直接放到高考。”

    “你妈打不死你。”焦舒厌说。

    “我妈还说哪天请你和你爸妈吃一顿饭呢。我跟他们说你沉迷学习,没空。”叶景诚说。

    “我有空。我想吃牛肚火锅。”焦舒厌说。

    叶景诚有些无语:“你怎么已经开始点菜了?”

    焦舒厌笑了笑。他不经意间转身,看见赫斐然和许明嘉并肩走在后面,赫斐然的脸色有些苍白,精神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