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衡平躺在被子里,他本来就偏瘦,盖上被子后如同隐形。

    他翻身坐了起来,正要下去,被严荀叫住了。

    “等等。”

    严荀凑过来,帮他整理了一下翘起来的头发。

    温热的指头勾住发丝,轻柔地挽至耳后。

    “要不,还是我陪你一起去吧。”他眼中透着担忧。

    傅思衡看了他一会儿,说:“你好好养伤,放心,不会动手的。”

    严荀没有因为他的话而感到安心,只是看着他。

    傅思衡转过身。

    就在严荀以为他要离开的时候,他突然说了句话。

    “之前的那个游戏,还记得吗?”

    “等我回来,告诉你答案。”

    严荀没弄懂他在说什么,迟缓地眨了眨眼睛。

    傅思衡没再多做停留,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严荀一个人,他的脑海里慢慢回忆起集训那天晚上他们玩的“问答游戏”。

    “我能再问一个问题吗?”

    “你喜欢过我吗?”

    ……

    “我陪你跑一圈。”

    当时的傅思衡长久沉默,绕开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而就在前一刻,他说——

    “等我回来,告诉你答案。”

    -

    傅思衡一路躲避摄像头,出了医院就按照副官说的地点往南走。

    天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拜恩也不知道是节约能源还是实在没什么钱,沿路几乎没有路灯。

    他只能凭借星光走路,花了比正常多一倍的时间,才抵达关押哑奴的宾馆。

    傅思衡本以为只是在房间门口才有看守,但棘手的情况出现了,宾馆大门口也站着四个守卫。

    他眉头紧皱,藏身在路边的车子后面,观察四周的情况。

    首先,他不知道哑奴到底在几楼,贸然冲进去肯定是会打草惊蛇的。

    其次,这些守卫应该是得到了他逃出来的消息,没准儿就是在这里守株待兔的。

    如果错失这次机会,估计他别想再见到哑奴了。

    夜空黑漆漆地压下来,让人感到呼吸困难。

    大使馆。

    众人睡觉睡到一半,忽然被一阵巨响吵醒了。

    一群拜恩士兵全副武装地冲了进来,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大使馆。

    船员们也不是吃素的,战斗信息素瞬间弥漫了整个使馆。

    副官站在最前面,只见唐硕步履匆匆地越过众人走了过来。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唐硕一把提起衣领。

    身后的船员纷纷准备扑上来,和拜恩士兵剑拔弩张。

    副官一挥手,示意他们别轻举妄动,他没忘了傅思衡的嘱托,一定要拖延时间。

    唐硕愤怒得脸部都有些扭曲,死死地盯着他,咬牙道:“傅思衡人呢?别给我耍花样!”

    副官得知傅思衡成功溜出去的消息,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摆出一副无辜且恼火的表情:“你在说什么,统领,大半夜的带这么多人来,就是为了问这样莫名其妙的问题?我们队长不是跟你走了吗!”

    唐硕一脸“我不可能信你的鬼话”,狠狠地甩开他,对士兵们道:“给我搜!”

    拜恩士兵冲进房间里,副官悄悄对身后的船员们做了个手势,让他们不要乱动。

    唐硕阴沉地说道:“你最好祈祷傅思衡马上就回来,否则你们今天都得死。”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脸色都大变。

    副官握紧了双拳,果然和傅思衡所料想的一样,他们今晚确实是打算动手。

    唐硕看起来比他更焦躁,顾枭指明了要傅思衡和严荀的首级,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船员们一个个都愤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跟他们拼命。

    十几分钟后,拜恩士兵们出来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