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实就是如此。”萩原研二耸肩,“我们几个可都已经29岁了。”

    “那刚刚走的那位平岛警官,他也是29岁?”

    “不。”萩原研二语气沉重,“他三十二了,比我们还大三岁。”

    “完全看不出来!”

    伊达航看了一下周围,最后从隔壁空闲的桌位那儿又抽了两把椅子,加到自己这张桌子旁边。

    “大家坐下聊。”他讲。

    而等到少女们坐下,萩原研二又适时露出微笑。

    他面不改色引导着话题:“铃木小姐的这个铃木,是铃木塔的铃木吗?”

    “……我家原来这么出名?”

    铃木园子有些惊讶。

    “不出名才奇怪吧。”松田阵平抬眼,“你们铃木家可是日本三大财阀之一。”

    他们在这七年间也查过铃木家有没有被黑衣组织渗透。

    万幸的是,铃木家并没有。

    但想想昨天那个案子,也有可能是黑衣组织藏得太深,就像山中幸的背景清清白白一样,他们才一直没有发现。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铃木园子作为铃木家的大小姐,他们确实隔着电脑屏幕看过。

    ——只是突兀开口叫出人家的名字总是会让人觉得早有预谋,所以萩原研二才明知故问,好打通之后的环节。

    “原来如此。”铃木园子恍然大悟,而后露出一个更加灿烂的笑,“但我是以园子的身份以及小兰的好朋友的身份和你们认识的,就不要太关注我的姓氏啦!”

    这边他们的闲谈热热闹闹进行下去,另一边的卫生间里,柯南正坐在洗手台上,和平岛阳四目相对。

    这个咖啡厅的男士卫生间很不巧今天早上就损坏了,里面的坑位都摆上了正在维修的牌子,所以此刻并不会有人进来,足以给他们提供一个安全的谈话空间。

    “你要问什么?”平岛阳看着他,“还特意避开了毛利小姐,你没告诉她你就是工藤新一吗?”

    “……我哪敢。”

    柯南苦笑,“就和她想保护我一样,我也想将黑暗隔离在她身外。”

    普通的案子说一说也就算了,但能给他灌下这种药的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组织,它应当更加深入黑暗,而随着他的调查,事实也确实如此。

    工藤新一被一个国际恐怖组织灌药变小了,并且这个恐怖组织扎根极深,触须无处不在,这种话要他怎么和毛利兰讲?

    “兰是非常非常好的女孩。”工藤新一说。

    “我希望能够避免她流泪,或许我做的并不好,毕竟园子总吐槽我把事情做得十分差劲——”

    江户川柯南那张属于儿童的脸上,第无数次呈现出属于高中生工藤新一的坚毅,那双蓝眼睛就像被阳光穿透的浅海,此刻海浪翻卷,充满力与美。

    “但我总是要做,并且在做,以后也会继续去做。”

    直面年轻人的狗粮风暴,平岛阳沉默半晌,再次开口道:“说说看,你要问什么?”

    “能告诉我昨天你们抓的那个人是谁吗?”柯南也回归正题,“昨天你们带人去警视厅的时候冲矢先生看见了,正好我也觉得普通罪犯应该不值得你们四个都出动。”

    “那是黑衣组织的底层成员。”平岛阳回答他,“顶头上司大概是个叫贝尔摩德的女人,金发。”

    然而还没等他们两个再交谈几句,隔壁的女士卫生间就传来一声尖叫。

    柯南当场就从洗手台上跳下来,和平岛阳一起往声源地跑。

    他们推开卫生间的大门,与此同时,隔壁女士卫生间的大门也被一位红裙女性跌跌撞撞推开。

    红裙女性一脸惊恐,脸上的妆都被冷汗浸花。

    “不好了,”她喊,“里面有人死了——!”

    十分钟后,咖啡厅被封锁。

    二十分钟后,警视厅的警车停在门外。

    二十五分钟后,目暮十三领着高木涉和佐藤美和子踏进门,抬头时就看见咖啡厅内站着的毛利兰,以及站在毛利兰身旁,对卫生间位置探头探脑的铃木园子。

    他问:“今天毛利老弟也在?”

    “没。”毛利兰摇摇头,“但平岛警官他们四个在。”

    “那今天结案会很快。”目暮十三笑了笑。

    正如目暮十三所说,结案的速度确实很快。

    不过普普通通一起情杀案,搜集齐全部线索后不出三分钟,凶手就被从三选一中揪出,而后被带上手铐,送进警车。

    但在这个过程中,平岛阳的表情却一直维持在某种震惊又没完全震惊,大脑运转缓慢的状态,划水划得明目张胆。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伊达航小声的问,“说真的,要不我们还是陪你去医院看看吧,你今天实在太不对劲了。”

    平岛阳面无表情:“我还是觉得不对劲的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