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岛阳心虚一会儿,然后不知道想通了什么,直起腰,变得理直气壮。

    “我为什么轻微骨裂,你觉不觉得这得问你同期?”

    你同期踹我踹的多欢快啊。

    松田阵平手下动作一顿。

    风水轮流转,这次心虚的变成了他。

    “实在不行你让他给你做饭加几个月吧,营养不良和低血糖都能给你治好。”松田阵平移开眼神,“病房里你的床位还没退,你先去躺着,等医生来处理情况。”

    骨裂在没处理好之前不宜行动,哪怕是轻度也不宜。松田阵平把平岛阳往护士推来的轮椅上一按,然后推着他上了电梯。

    然而就在他们以这种造型到达病房的那一刻——

    来探望的娜塔莉手中的水瓶摔在地上,正在吃药的伊达航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萩原研二因伤没有闪躲开,袖子湿了一片。

    但他们此刻也顾不得这些事,连忙凑到平岛阳和松田阵平面前。

    “好端端的为什么坐了轮椅?”娜塔莉表情慌张,“这是受了什么伤了?医生怎么说的?有什么我能帮忙的?”

    四连问把平岛阳问得手足无措。

    他抬起手比划,食指和拇指捏住,“我没什么大事娜塔莉小姐,我就是骨裂,轻度骨裂,就这么一点点,很快就能好的。”

    “怎么搞出的轻度骨裂?”

    松田阵平抬起眼皮,给自己的俩同期解释,“诸伏他踹的。”

    萩原研二:“……”

    伊达航:“……”

    真狠啊,苏格兰。

    下午一点零七分,平岛阳身上的伤全部处理完毕。

    下午四点二十九分,在病房补了一觉的平岛阳起身,开始往家赶。

    晚七点整,平岛阳打开自家公寓的大门。

    打开门的时候,惊起一片薄灰。

    他已经很久没回家了。

    按开壁灯,踩下鞋子,平岛阳套上拖鞋,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厨房拎起喷水壶,去阳台浇那盆娜塔莉小姐送的花。

    那盆花因为长时间的缺水,已经大半叶子都泛黄,看起来命不久矣。

    “这还能救吗?”一边洒水一边嘟囔着,平岛阳看着水花打在叶片上,半晌,撇撇嘴,沉默下来。

    ——月光、塔楼、钢琴曲,神滨塔上奏响的人鱼之歌。

    平岛阳放下水壶。

    也许是威雀也没想到后续他会来吧,要不然怎么用这个神滨发生的案件当洗脑指令。

    不过要说到解除洗脑的指令……

    他现在其实也没什么头绪。

    如果解除洗脑的指令也是一个神滨发生的案件,那范围太过广范。案件里出现过的关键词排列组合,几万种可能性摆在那里,试不过来的。

    晚十一点半,平岛阳家的窗户被敲响。

    怪盗基德如约而至,此刻正盘旋在他家窗户外。

    平岛阳从沙发上爬起来,打开窗。

    有了通道,怪盗基德踩在阳台上,唰的一声收了滑翔翼,从窗户钻进去,轻巧落在地板上。

    “你找我什么事,平岛警官?”黑羽快斗笼着手,“警方也会拜托小偷,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我们是想借你的易容手段一用,作为交换,宝石也好,证人保护计划也好,任人选。”

    平岛阳详细的给怪盗基德讲了讲事情的经过。

    越说平岛阳越庆幸自己有个漫画平台。

    他们去长野去的早,在长野县呆了几天,和其他长野的警员们唠了唠,能得知诸伏高明因而头脑好用,经常被福田警视拉着处理公务。

    要不是有论坛兜底,让提前把福田警视抓捕了,七月二十六号晚上福田警视拉着诸伏高明处理公务,那诸伏高明绝対会和福田警视一同死。

    如果不是他从漫画里发现了端倪,及时更正了信息,恐怕他们就能看见诸伏兄弟自相残杀。

    ——要是这样的发展,苏格兰清醒过来,大概率得去精神病院度过后半生。

    “这我得想想。”黑羽快斗抵着下巴,“明天警视厅,我会给你答复。”

    随后他从窗户离开。

    走之前,黑羽快斗还不忘在窗台上留一朵蓝色玫瑰,作为最后的收场表演。

    晚十二点,黑羽家。

    “少爷明天真的要去警视厅吗?”

    “当然。”黑羽快斗抖了抖西装,将它放进衣柜。

    “为了证人保护计划?”

    “不。”他摇摇头,“我只是想要知道,那个想把锅扣在我头上的组织是什么。”

    “传什么都可以,”黑羽快斗握紧拳头,“就是不能传怪盗基德杀人,这种锅怪盗基德不背,为此和警方合作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的。”

    众所周知怪盗基德身上违法乱纪的点不少,他爸爸一代基德也好,他自己二代基德也好,烟雾弹闪光弹催泪瓦斯改造枪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