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这少年是个笨蛋啊。

    天花板的力量他明显还不能控制得很好,所以动用时一不小心汇集多了,不留情地把好好长在树上的叶子也薅了下来。

    陈知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只得下意识又减轻了贴在宋沐身上的力道。

    他可不想把这孩子又给祸害了。

    之后两人把落叶装好带走,陈知顶着宋沐崇拜的目光又开始进行下一个院子的清扫工作。

    还没扫两下,外面突然跨进来了几个弟子打扮的人。

    “陈知,成长老在找你。”

    成裕安盯着面前畏畏缩缩赶过来的人,神色阴沉,他问:“陈知,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其他人屏住呼吸。

    包括来看好戏的马卿爻。

    陈知摸不着头脑,“长老?”

    成裕安陡然沉声:“今日起,全门上下的茅房也全部由你清扫!”

    陈知:“……”

    所以到底怎么了?

    走在回程路上,马卿爻假装惋惜道:“我以为裕安你会真的给陈知来点疼痛教育,原来只是——”

    成裕安道:“他不能死。”

    马卿爻不禁一顿。

    “他若死了,江炼的线索就断了。”忍着内心的暴脾气,成裕安才克制住了一掌劈死陈知的冲动。

    “嗯……你还真是锲而不舍。”马卿爻叹了一声,“这样一来,我倒是明白你用此种方法去处罚陈知的目的了。”

    “你依旧在怀疑他。”

    “当然怀疑。”成裕安道,“江炼为人高傲,手底下的人自然也脱不了这份傲气,若是一开始就将这份傲气以最卑微的方式踩在脚下,你猜那个人会何时爆发?”

    “你在说江炼还是他的手下?”

    成裕安晃马卿爻一眼,“我在说陈知。”

    “时间久了,总会露出马脚。”

    “若他真与江炼有关,那倒最好,若没有关系,到时候……”

    “杀了他吗?”马卿爻问道。

    成裕安回头,没有回话。

    “所以这长老又在发什么火?”陈知郁闷。

    宋沐拍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没事没事,我会帮你的!”

    闻言,陈知不由感动,只觉得这位小伙伴真可靠。

    正在这时,旁边传来了几个杂乱的脚步声。

    陈知好奇抬头一看,视野里几个人纷纷站在他们左右,领头的那个笑得不怀好意,“哟,这不是陈知嘛,清洗茅房的感觉如何啊?”

    背后几人配合地发出嘲笑声。

    眼看陈知皱起眉头,那人又道:“有这机会,这得多亏了我的帮忙。”

    宋沐知道这赵敬一向不喜欢他们两个,就因为他和陈知不想做这人的小弟,于是赵敬总带着人来找他们麻烦。

    “你做了什么。”陈知问。

    赵敬幸灾乐祸道:“不是我做了什么,是你小子做了什么,你竟然成心撕坏了成长老的衣物,哈哈哈哈。”

    “胡说!陈知没做过那种事!”

    陈知转头看了看气愤的宋沐,轻轻拍了拍对方,示意冷静,而后他拧眉望向赵敬等人。

    “我记得我撕坏的那件是我自己的。”

    “我管你呢?”赵敬道,“不讨好我你们便是这样的下场。”

    陈知懂了,他一字一顿:“哦,你陷害我?”

    周围反正也没有其他人,赵敬索性承认了,“是又如何?胆小怕事跳水逃跑的人有何颜面对我们大吼大叫?我就不明白了,为何长老只是处罚让你做这些杂事,却不来点实际的。”

    陈知问道:“你想怎么实际?”

    赵敬瞪眼,“我想你死啊,你个废物!”

    “……”

    在陈知没来以前,原角色就饱受过赵敬的欺凌,再加上其他训练方面的压力,慢慢地撑不住就崩溃了。

    他人以为原角色跳水塘是信了弟子中那个传闻,甚至不怕怪物想要找到出路逃跑,然而只有陈知知道,原角色是真的想死。

    并且也真的被淹死了。

    否则江炼怎么重生到这副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