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维持着狐狸的原形,毫不心虚地迈步走出来,“十长老,在这儿遇见您,真是巧。”

    “可不是太巧。”重冥坐在仙鹤上,姿态悠然,“既然在此偶遇,说明今日你我与这酒有缘,不如一同畅饮一番,如何?”

    陈知矜持:“十长老美意——”

    重冥嘴角含笑:“我知晓你心领了,那便一起随我回红石峰吧,这些日子,红石峰人烟稀少,我可是寂寞如雪……”

    陈知:“……”

    什么鬼,这番做作口吻,仿佛让他看见了上个世界的马姓大夫。

    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片刻后,重冥的声音就又传了过来,“话说回来,平日里可不见陈知你离开无尘峰,今日怎有空出来了?”

    陈知云淡风轻:“我被九长老逐出无尘峰了。”

    重冥略显惊讶:“兄长出关了?”

    陈知瞥了这真会抓重点的恋兄大哥一眼,“是呢。”

    话落不久,重冥思考了一番,果不其然,下一刻他驾鹤转开方向,果断朝着无尘峰,“陈知,酒下一次再请你喝吧!”

    陈知哦了一声,并不放在心上,“我无所谓。”

    无尘峰没几个人,按理来说,峰主时不时长久闭关七八年,无人看顾的无尘峰该是杂草丛生,遍地灰尘,然而……

    无尘峰被人打理得井井有条。

    “陈知这人哪里都好,虽是爱喝酒,但在平时一刻不离地待在无尘峰,替你看管着呐。”掌门语重心长道。

    重虞盘腿坐着,两眼紧闭,已是入定姿势,不知听没听进去。

    见状,掌门又道:“就连你打坐用的床铺,也是他收拾的。”

    “……”

    “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灵宠去。”

    “……”

    重虞缓缓睁开双眼,看向他家掌门师兄。

    只听掌门严肃着口气,“方才你说话那般直接,铁定令陈知伤心生气,还打什么坐?赶紧去把人找回来,以后说话也委婉点。”

    重虞:“修妖者,怎甘愿为灵宠,我不过是放他自由——”

    “什么自由?”掌门提高声音,复而又像顾忌到什么一般放低了声音,“你是要陈知去死!”

    重虞倏然皱起双眉,“……掌门师兄何出此言?”

    掌门:“但凡你对自己的灵宠上心一点,你会不知道陈知之所以投靠我飞玄仙门是因为他的特殊体质?”

    特殊体质?

    重虞略微愕然。

    掌门深深吸口气,正欲好好对自己师弟科普一番,忽然就见他师弟整个人脸色一变,黑了。

    与此同时,重冥的声音透过空气由远及近,“听闻兄长出关了?故我特地带来了精酿想与兄长分享。”

    “重冥呀。”打开房门,掌门脸上露出尬笑,他想调和这兄弟俩关系很长时间了,奈何一直找不到方法解决。

    “掌门师兄也在此?”重冥微笑,“那正好,我们师兄弟三人好多年没一起喝过酒了。”

    掌门显然非常满意这个要求。

    只不过等他转身一看,原本在床上打坐的重虞,已经彻底没了影子。

    “陈知陈知!”猫头鹰飞来扑棱翅膀的声音。

    陈知伸手朝天一抓,夜非一下被他握在手里。

    “喂喂喂!”

    猛然挣扎之中,夜非突然恢复了人形,健壮的身躯顿时压在陈知身上。

    “门内灵宠禁止淫乱。”一本正经地发声,陈知淡定推开身上的美男,虽然变为基佬,但他不像妹妹陈婉一样,来者不拒,花心大萝卜。

    现在他们在落竹林里,周围一片葱郁风光,十分安静,只有竹叶窸窸窣窣的声音。

    被陈知那么一说,夜非果然憋红了脸,然后开启鹦鹉复读模式,“污言秽语!污言秽语!”

    陈知:“这怎么能是污言秽语,我不过是在重复莫掌门的话,这句话不是出自他口中吗?你这么说是否在指掌门语言不堪呢?”

    夜非:“?”

    “胡说!我说的明明是你!”

    陈知理直气壮:“我怎么了?我又没有搞黄色。”

    两个人果不其然拉拉扯扯,互相不罢休起来。

    就在两人忘我撕架的时候,一声惊叫,有几名弟子一边捂着眼睛,一边脸红地跑开。

    “不好啦!夜真人和陈真人打起来啦!!!”

    陈知:“?”

    打架就打架,你们这样脸红地跑开,很容易让人想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