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满脸真诚的样子,哪里像当初重虞出关时所看见的利刃尖锐模样。

    “嗯?兄长?”

    一声惊愕,重冥出现。

    瞧见他,重虞顿时收敛情绪,只余冰冷,“既如此,我先走了。”

    “九长老慢走——”

    眼看人走远,陈知感叹,害,这对重冥不就挺冷血的吗?

    还没说完,他的脖子传来熟悉的被拿捏住的感觉,重冥稀奇地将狐狸提溜起来,忍不住笑,“陈知?”

    陈知扬起爪子,“快放弃你直男抓灵宠的手法!”

    避过那凶狠抓挠,重冥松开手,“你怎与我兄长在一起?你不是理应和那只猫头鹰在睡觉吗?”

    说到这里,陈知惊觉。

    对!说到重点了!他要去找夜非!

    然而等他到达地方时,陈知打开夜非的房门,果然在里面找到了猫头鹰。

    “咦,知知?”

    陈知两三步走过去,居高临下,“你是认床不成?我不是说一起睡吗?”

    坐在床上,夜非的表情有一丝尴尬,“对不起,我半夜睡不着我就回来了。”

    陈知:“是吗?托你的福,我又犯了梦游症。”

    夜非稍显紧张,果断下床围着陈知看了一遍,“知知……你还好吗?”

    陈知面无表情盯着夜非握着他肩膀的手,“不好。”

    意识到他的视线,像是被火烫了一下,夜非迅速收回手,离陈知远了一些。

    他这刻意保持距离的表现令陈知很郁闷。

    “今晚继续。”他说。

    猫头鹰差点原地弹起来,“知知?”

    陈知说道:“你不习惯同床,我可以打地铺,总之今晚绝对要把我看住。”

    夜非不太明白陈知的遣词用句,“看住?”

    “对。”陈知说,“我说我梦游时跑到九长老的床上了你信吗?”

    “……”

    说到这个陈知就头疼,虽然重虞好似不大介意,但他还是觉得整个人都不舒服。

    重冥发现了怕是要弄死他。

    一时之间气氛很安静,凭借着一口气坦白完真相,陈知想要抬眼去看夜非的反应,哪知视线径直落入一双浅金色的眸子里。

    那双眼睛不同以往有着光辉,此刻在宁静的空气中,竟显得有些骇人。

    有些不对,陈知皱眉:“夜非?”

    “你们都做了什么?”一声沉静的质问。

    “……什么都没做。”被夜非突如其来异常的气势逼压,陈知心头突出一角,“你眼神怎么这么凶?鬼上身了?”

    他试图伸手去摸对方额头,看看是不是脑袋瓜子坏了,然而下一刻手腕猛然一疼,身体保持不住平衡朝前倒去,视野倏然翻转,背也一下磕在床上。

    陈知不觉背疼,“夜非!?”

    猫头鹰真如夜中飞禽一般,不发一言,紧紧将陈知桎梏。

    下一刻,有什么东西强硬地滑进了脖颈,陈知一抖,发现那竟然是夜非的手指。

    做什么?!?

    引火烧身的陈知毫无反抗之力,不禁后悔平日里态度懒散,连一只猫头鹰都对付不了。

    “我不信你们什么都没做。”与往日轻快语调不同,此时夜非的神色和嗓音皆让陈知恐惧。

    猫头鹰发疯了。

    有时忍耐真的不是一个好的方法,也总会有个点如同针尖,将这些负面情绪戳破爆发。

    意识到这里,陈知大力挣扎,“冷静点!”

    “我会冷静,但不是现在,抱歉知知。”夜非的手掌仍在游走,感受到陈知强烈的抗拒,他笑了,“你或许习惯了冷静,看着时常冷静不了而做出愚蠢表情的我,你应该在嘲笑我吧。”

    “……”

    “你几次试探我的感情,在我不知所措时,你又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一样,不觉得有些过分了?”

    “你不是好奇我之前为何突然躲着你,为什么昨夜也躲你吗?”

    “我可以告诉你答案。”

    一字一句入耳,陈知看不清夜非此刻是什么表情,那些散开的墨发顺着夜非的脸颊,一一扫在陈知的脸上。

    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