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没什么。”齐礼晃了眼不合时宜出现的猫头鹰,眼中似有暗芒掠过,随后化作平静。

    他朝陈知告辞。

    “!?”瞧见有男人从陈知房里出来,夜非迈步向前的动作忽地顿住。

    就在齐礼背影消失不见后,陈知被猫头鹰狠狠逼到墙角。

    夜非金色的眼角略红,“知知。”

    陈知一只手靠在夜非胸前,以做距离上的抵挡,“停止你的性幻想,我只是和他聊了几句。”

    然而夜非并没有松口气的意思,以他现在的立场来看,这么毫无理由的吃醋行为只会给陈知造成负担。

    但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好了好了……”最后还是陈知服软,抬手摸向猫头鹰的眼角,眼看着夜非被摸得半闭起一只眼,他引导着把人往屋里带。

    “你怎过来找我了?”

    夜非老实跟上陈知的步伐,“睡觉。”

    陈知回头:“哦,来做保镖?”

    不知想到了什么,夜非的神情稍显凌乱,片刻后化作浓浓坚定,“你有困难,我不能坐视不理。”

    闻言,陈知很欣慰,然后他叹气,“虽然白天我有叫你再跟我一起睡,可是很不巧,我现在很精神,不想睡也睡不着啊。”

    夜非一顿,表情浮现犹豫,就连眼神中的光芒都暗下去,“是不是我白天做的那些让知知你——”

    “哦,不是。”陈知果断否定,“是我在掌门那里蹭了安神茶,下午的时候已经睡够了。”

    说完,他抬眼去瞧猫头鹰的眼睛,“倒是你,应该没睡好吧?”

    “咦?”夜非惊了一下。

    陈知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来,“虽然我很久以前帮人抓过鸟,可我没抓过发情的鸟,话说你现在还难受吗?”

    一段话听下来,纯情的猫头鹰哪里听得懂陈知话里的意思,他甚至连车门都没有摸到。

    “不难受。”

    陈知又哦了一声。

    气氛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在感情被自己承认之后,面对陈知,夜非压根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了,本来是来陪着一起睡的,然而现在对方说自己不想睡也睡不着,这句话一出,夜非觉得自己失去了待在红石峰的理由。

    “知知,手腕……还好吗?”

    陈知一怔,反应过来后他把袖子往上捋,露出的手腕上红痕已经淡了很多,“你自己瞧。”

    简单的四个字听不出究竟是不是在生着气,夜非嘴唇微抖,眼睛又红了一分,“对——”

    陈知及时打断:“收住,还是谁说你真的想被我打一榔头?”

    夜非却道:“我宁愿知知你揍我一顿。”

    “?”陈知愣住。

    片刻,他扬声:“既然你这么希望,好啊。”

    一声落下,夜非抬头,还不待他看清楚陈知的表情,突觉额头中央一疼。

    触及神经,痛楚散发,夜非听见陈知对他说:“感受一下,这一榔头是不是很痛?”

    仅仅是两根手指戳在额头上而已,程度太轻。

    夜非不能理解陈知怎么能对他这样一个人如此温柔。

    “记住,你现在不是夜非,你是宇智波夜非。”

    “……”

    见人已经呆滞得不成样子,陈知轻咳一声,“都过去了,你也不用太自责,我没放在心上。”

    喉咙发哽,极力忍住热意上涌的冲动,夜非知道自己一开口,声音必定十分沙哑,“……”

    陈知像是想起了什么,“哦对,白天我在掌门那里听他提起一点关于你的事,可怕得很,这还是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得知——”

    此番转移话题的技术并不高超,但如果再挣扎于白日中做的事情,就显得讨厌了……

    陈知:“既然睡不着,那我们来聊天吧,刚才你不还在吃我和齐礼聊天的醋吗?”

    这话从喜欢的对象嘴里听见,总觉得让自己想找个洞钻进去。

    于是夜非半遮住脸庞,尤其是耳朵的部分,“没有吃醋。”

    刚刚才在墙角被猫头鹰逼得走投无路的陈知:“?”

    “哦。”他若无其事地点头,“那么你现在是想和我待在一起说说话,还是回去?”

    “……”夜非紧紧凝望着他,没立即吭声。

    从那眸光晃动不停的眼神来看,陈知似乎已经得到了答案,他笑了一下,“路上小心,虽然飞玄仙门夜里很安全。”

    话落,陈知转身想要走开,下一刻手臂却被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