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夜非显得有些僵直,“知知?”

    陈知说:“你疯了?一百年是什么光阴,你还是人吗?”

    半晌反应过来,夜非神色软下,一手回抱住陈知,一手又小心翼翼护着陈知吊在胸前的胳膊,语气竟正直又无辜:“我的确不是人——”

    陈知:“?”

    夜非微微低头亲在陈知额头上,满含冰霜的脸如春日暖阳花开,眼睛熠熠生辉。

    一时之间,陈知被美色堵得哑口无言,语无伦次:“巧了,我也不是人……”

    随后陈知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看才发现夜非松开了他,在慢悠悠地脱自己的衣服。

    陈知没见过这么主动的,表情一下裂开了,“你干什么?”

    夜非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聊天气:“想和知知睡觉。”

    陈知忙不迭往后退开两步,瞪大眼睛:“你认真的?”

    夜真人:“认真的。”

    忽然间,陈知觉得自己骨折的手隐隐作痛了起来,不得了不得了,猫头鹰竟然能一脸镇定地说出这些!

    “这……不合适吧,现在还是白天。”

    夜非上前拽住他,把人往床边带,“白日正好,入了夜晚我反而很难睡着,我看知知你的精神很差,想来你需要休息。”

    听着听着,陈知懂了,他一脚踹上自己开好的车门,反省着自己。

    沉默之中,不知夜非是不是看出来了什么,一下镇定的样子有些慌乱,“我并非那种意思……”

    他这么一解释,更加显得陈某人饱暖思淫欲,抹把脸遮住困窘,“我以为你是那个意思。”

    夜非定定地看着他,忽而手上用力,“知知。”

    陈知斜眼瞥过去。

    猫头鹰蓦地凑近他的脸,呼吸仿佛都被夺取了,“若是我想呢?”

    来自灵魂深处的发问使陈知大脑一片空白,他木着脸:“门内灵宠禁止淫乱。”

    夜非说得很快:“你已经不是灵宠了。”

    现在的陈知完全招架不住猫头鹰的攻势,见鬼了,怎么一种任人拿捏的感觉?

    “做这些事,找小姑娘不是更好?”

    夜非一顿,“……”

    陈知:“以你如今的地位,投怀送抱的肯定排了一个长队,小姑娘的话,世人肯定也更愿意接受。”

    “知道为什么在落竹林相见时,我宁愿演戏也不去与你相认吗?”陈知缓缓说,“因为愿意坚持那么长时间去找一个可能会找不到的结果,夜非你令我感到害怕。”

    “太沉重了……”

    “我不知道如果相认的话,我要如何反应才能让你感觉到那一百年的寻找是值得的,我怕我的反应不如你想象中的满意,让你觉得我这个人不过如此。”

    “看见你变成现在话语稀少的模样,我反而想念曾经纯真的你,我不清楚中间你独自经历了什么,只是觉得……觉得心酸,都是因为我,你不得不承受漫来的无尽委屈痛苦,一个人面临成长——”

    “没有。”夜非猛然打断陈知的自言自语,由于语气太重,陈知脑海里组织的语言迅速垮掉。

    “非你不可。”

    “……”

    “纵然你觉得姑娘更好,纵然你觉得我所做的一切过于沉重让你无法喘气,纵然你认为现在的我不如以前让你欢喜,可我还是喜欢知知你。”

    夜非缓慢松开拉着陈知的手,“我不觉得我可怜,人的一生漫长,花费些时间去寻觅重要之人也不委屈。”

    “知知若是此刻觉得无法接受我,我会等,第二个一百年,第三个一百年,甚至千年都可以,非你不可。”

    “……”

    陈知手指颤抖,不知该作何反应。

    百年后的夜非显然变得比他更会说,每一句话都狠狠砸在心头上,让他眼眶发红。

    有好多话杂乱无章地冒出来,喉咙作哽,酝酿良久,陈知深吸气平复心情,夜非也在旁边安静地等待他。

    半晌,陈知宛如大义赴死,一把揪住猫头鹰的衣襟,语气发狠,“跟我做一次。”

    夜非没领悟到含义,“?”

    陈知:“语言乏力,我觉得可以通过行动清楚一些事,接受与否,试一次就知道了。”

    说完,陈知开始扒猫头鹰的里衣。

    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就算是块木头也明白过来了,夜非受惊似的缩了缩,“知知?!”

    陈知毫不矜持,指尖碰触到了对方的胸膛,传过来的温度令他面无表情,“刚才的一番对话,看来我们两个都在胡思乱想,缺乏安全感,有必要深入交流交流。”

    事到如此,对外冷淡的夜真人表情完全破裂,耳后忍不住蹿红,他单手捉住陈知作乱的手,不确定问:“知知……是打算和我交配吗?”

    盯住那抹记忆中的羞涩,陈知的眼神软得一塌糊涂,嘴上冷漠纠正道:“不是。”

    夜非顿时一怔。

    趁乱,陈知挣脱开夜非桎梏的手,顺着滑进对方的腰间,他一愣,“是做爱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