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连续说完,陈知才去看诺郁尔的神情,对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双炫目金眸里满满的全是笑意。

    没领悟到这个天族在欢喜什么,陈知突然又意识到不对劲。

    ……他刚才不自觉把诺郁尔当做伊诺教训了。

    我日。

    陈知回神,重新忐忑抬眼去看,虽然身为天族,而且处在尊贵的位置,诺郁尔似乎丝毫不生气他的说教,那笑也不是夹杂着怒意的冷笑。

    “知知和我会存在那种误会吗?”

    “?”

    看陈知困惑,诺郁尔继续:“你曾经表达过喜欢我——”

    “???”

    “并且刚才先抱住我的,是知知你。”

    “……”

    一字一句钻入耳里,陈知正回想着他什么时候说过喜欢诺郁尔,再一听对方后半句,他忽然忘了要怎么组织语言反驳。

    毕竟不久前先占人便宜的,的确是他。

    “做着令人误会的事却想让别人不要误会,真是过分的恶魔啊。”

    陈知眉头狠狠一跳,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半晌过去,他低头反思:“嗯抱歉,是我处理不当了。”

    看着他的后退,诺郁尔倏然收回嘴角的笑,“……”

    陈知补充:“光顾着自己顺心顺气,反倒忘了诺郁尔你的感受——”

    说完,陈某人尴尬地挠挠头,他或许能控制住自身行为,但如果是系统选项要求,那他也没办法。

    而诺郁尔脸上的笑早已不见,神色不动地说:“你终于意识到了。”

    “不过很可惜。”

    “已经晚了。”

    陈知心陡然一沉,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他从来没有听过天族青年用这种语调说过话,“啊?不晚——”

    这时轰的一声雷响,吓人一跳,诺郁尔重新锁住陈知的双眼,“我说,晚了。”

    简单四个字,平白一股压力袭来,压得陈知哑了声,有口闷气迅速从胸口往上冒出,陈知哦了一声,瞥向窗外。

    “的确晚了,我带你去房间休息。”

    然而诺郁尔站在原地,没动。

    于是陈知摸不准了。

    “为什么非要分开睡?”

    陈知:“?”

    “这张床可以容纳伊诺,可以容纳那个人族,在知知眼里,唯独我不可以吗?”

    这话诺郁尔的语速略快,听在陈知耳里,好像真的有些生气,急眼了似的。

    想了一下,陈知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

    诺郁尔这个弟弟似乎很喜欢他,也许是古怪的占有欲使然,所以才突然别扭了?

    眼神复杂地看看那张平平无奇的床,陈知回头退步,“可以,你先上去睡,我去放个水。”

    ……

    一个人两个人睡觉好似没什么区别,诺郁尔睡相很好,平稳的呼吸节奏,反观躺在旁边的陈知屏住气息,手脚悄悄地挪动。

    缓解完肢体的麻痹,陈某人一边唾弃自己一边酝酿睡意。

    酝酿半天,他最后睁开眼,视线一扫,正好对上身旁的目光。

    天族青年显然也没有睡着。

    “你看,我早说过分开睡。”闪动的微光莫名触动了笑点,陈知不觉笑出声。

    然而下一刻,他就笑不出来了。

    只见诺郁尔无声将身体方向一转,撑着双臂把陈知困住,几缕金色发丝垂落,悉数扫在陈知的脸上。

    瞬间四目相对,陈知一个窒息。

    不等诺郁尔开口说点什么,陈知他只觉得鼻腔一热,下一秒有液体顺着滑了下来。

    与此同时,诺郁尔眼神一怔,“知知,鼻血……”

    陈知瞪大眼睛,猛然侧头躲开天族青年要给他擦拭的动作,下床跑走时,他头也不敢回。

    “咚咚,恭喜玩家达成‘头可断,血可流,脸不能丢!’成就徽章!”

    被美色迷到流鼻血,陈知显然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然而发展下来,领悟到了精髓的诺郁尔心情明显很好,从早上起来开始,唇边勾起的笑容就没压下去过。

    这一点点的快乐,看上去倒真正像是个不到二十的人。

    “我要走了,知知会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