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放下游戏,陈婉来到她哥门外,还好她哥没将门反锁,所以敲了两下门,陈婉直接开门探头进去,“哥——”

    然后她就愣在原地。

    因为她哥在哭。

    房间的灯很亮,什么都照得清晰,陈婉也将陈知眼角的泪看得清清楚楚,一瞬间她噎住,“……你怎么了?”

    哪知陈知不在意擦擦眼角,很正常的回应:“我准备睡觉啊。”

    陈婉:“放屁,你在哭啊,难道说是工作上受委屈了吗?”

    陈知似乎很莫名其妙:“谁在哭?你说我?我他妈这是打连环哈欠弄的。”

    陈婉:“?”

    陈知说得真切,然而陈婉将信将疑,继续看她哥两眼,还想说点什么,只见陈知撩起上衣,一副要换衣服的模样,“快出去吧,我真的太困了,当然你要看我也不介意。”

    陈婉:“呕,我对骨科没有兴趣。”

    话落,她退出了房间。

    等门重新关上,陈知慢慢放下胳膊,倒头瘫在床上,重重叹气,说他回来了,一开始感觉并不真实,直到跟他妹妹接触过后,没错,乙女游戏旅途的确是结束了。

    像是梦一样。

    又或者说真的只是一场梦。

    梦里的他跟几个男人谈了恋爱,并且度过一生。

    然而内心充斥的这种空荡发闷的感觉,让眼泪何时掉下来都不知道,还差点被陈婉发现,所幸被他一顿糊弄过去。

    可自己的话要怎么糊弄?

    陈知思考着这个问题,在闭上眼之前,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来自贺井安的消息。

    “知知,晚安。”

    “……”

    白天的时候对方就要了他的联系方式,陈知整不明白这人的操作,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为了以防孩子走错路,陈知直截了当:“不要打探我妹妹,当然我也不行,我不是gay。”

    贺井安:“啊?”

    陈知也知道自己的话给脸上贴金了,但有过前车之鉴的他并不想耽误孩子,乙女游戏里发生的就算了,可这已经是现实世界,预防针得打好。

    “啊什么啊,再见。”

    然后他就果断把贺井安拉黑,把手机扔到一旁,睡觉。

    日子跟游戏里的没什么不同,反正都是一天天的过。

    陈知当着他的上班族,穿梭在拥挤的城市之中。

    上班的地方离家有些距离,为了更加方便点,他是一个人租房住,只有放假了偶尔回去看两眼他妹妹和父母。

    下班之后,刚和陈婉拌完嘴的陈知行走在路上,这会儿没看手机,他突然注意到前方好像有个人倒在地上。

    路灯光亮不错,走近之后,看清楚那是谁,陈知惊愕:“贺井安?”

    贺井安没当然没理他,因为人都醉得不省人事。

    一股酒味扑鼻而来。

    这得是喝了多少?

    陈知蹲下身,把人从地面上半扶起来,贺井安靠在他身上,嗯了一声,眼看人快要滑下去,陈知干脆伸手将人抱着,一只手掏出手机,打算看看派出所的距离。

    转念一想,他去摸贺井安的手机,试着还是找个人来接他。

    可摸了半天,啥也没摸着。

    “你手机呢?”

    没有回应。

    不知该做出什么表情,陈知叹口气,最终把人往家里捡。

    路上没什么,人很安静,不想一到家,贺井安开始发酒疯,玄关处,他把陈知的脖子揽得死紧,“谁啊?是知知吗?”

    不等陈知说话,带着酒味的吻突然落到他的脸上,陈知一慌神,贺井安从他的背上往下掉,一下摔在地上。

    听声音挺疼的,陈知啧了一声,弯腰去看对方的情况,“别耍流氓。”

    看人没大碍,他问:“为什么喝酒?”

    贺井安半掀开眼皮,“失恋,你拉黑我了。”

    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这是陈知没想到的,一想觉得这不至于吧,这贺井安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恋个屁。”陈知吸口气,还是不忍心让人在地板上起不来,准备去拉人的时候,才注意到贺井安哭了。

    陈知内心一突,不知所措。

    “你哭啥?”

    “我、我什么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