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赵轩追赶下去,受伤的火烈阳当然是跑不过他的,但这就需要花费不少的时间,也许追逐一二天也不是不可能,但赵轩现在挂念李牧的安危,因此虽然明知这是最好的击杀火烈阳的时机,但也无心去追赶他,只是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转身向密林外急奔而去。

    不过尽管最终击败了火烈阳,但赵轩也是斗智斗勇,费尽了心机,而且这次能够击败火烈阳,其实多少有些侥幸,要不是利用对方的大意,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如果凭真实的实力,自己并没有绝对的取胜把握。

    这时赵轩的功力也消耗了大半,因此尽管赵轩的心里很急,但也不能急速飞跑,毕竟照火烈阳所说,除了他之外,还要四名和他同一级数的高手,自己有必要保留一些体力,来应付以后可能会出现的其他高手。这时赵轩也有些后悔,早知是这样,自己就该骑马来。

    同时赵轩心里也百思不得解,这个火烈阳到底是什么人,按他的说法,他还有其他所谓的五神将,都是秦国的南阳太守韩腾的手下,虽然赵轩也听说过韩腾这个名字,只知道他原是韩国的宗室,后来投降了秦国,并帮助秦国灭亡了韩国,后来被秦王封为南阳太守,驻守韩地。在秦国军方,也算有一定地位的人。

    但和秦国的名将,如王剪、蒙武、桓齮这些人相比,韩腾只能算是无名小辈,他凭什么有能力收服像火烈阳这样的高手,而且还有五个人,这还不算什么十无将之流,向夜无月这样的人,也是极难的高手。而韩腾居然就能够收罗到这么多的高手。

    另外看起来,无论是火烈阳还是夜无月,尽管都是秦国,但给赵轩的感觉是,他们似乎都并没有把自己当秦国人,比如刚才火烈阳劝自己归降,也并没有说是让自己归降秦国,而是归降韩腾,并且还说他们有什么大业要完成。看来这一伙人似乎是另有什么目的。

    这种种密团都在赵轩的心里,也让赵轩本能的产生了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来,同时也在不自觉的把他们和秦军区分开。

    就这样边走边想着,不觉赵轩已经来到了赵军的大寨。但远远的看去,这时大寨中己是一片大乱,到处都是秦军的士兵,并且己经基本控制了大局,赵军要么是四散奔逃,要么是零星的抵挡,但败局己定,不可再挽回了。

    赵轩的心里也不由得心里一凛,看来火烈阳说得确实没有错,赵军大寨中己经发生了根本性的逆转变化。

    第136章 担忧

    “轰!”

    一声巨响之后,碎木飞溅,寨墙竟然被硬生生的击开,而在寨墙边的几名赵兵也被震得飞了出去。

    只听一阵暴哮般的马嘶声,一辆马车腾空飞起,从寨墙的缺口中跃进了赵军的大寨中,有两名赵兵不及躲闪,被战车马匹撞倒在地上,车碾马踏而过。

    在战车上,站立着一个似魔王降世般的男子,长发飞舞,手中的长戟挥出,卷出一片匹练般的光幕,将战车旁边的赵兵打得伤死一片,然后战马奔驰,在赵军的大寨中纵横驰骋,所倒之处,无不血光飞溅,赵军士兵就像是收割杂草般的连续倒地。而在他的身后,无数的秦兵从缺口中杀入,个个捍勇无比,杀得赵军根本就无法抵抗,转眼之间,杀入赵军大寨的秦军己越来越多了。

    高原也不禁大吃一惊,他和李瑛鸿、陈咨等人保护着李牧的遗体退回到了赵军的井陉大寨,秦军就随后杀到了。陈咨立刻下令驻守井陉大寨的士兵,关闭寨门,全力防守秦军。

    因为井陉大寨是赵军精心构筑的防御工事,依险而建,易守难攻,不同于赵军占领的秦军大寨,又有陈咨这样身经百战的大将驻守,因此高原认为怎么样也能抵挡一阵子,于是也就没太放在心想,赶忙招集留守在井陉大寨的赵军其他诸将,向他们告诉李牧的死迅,商议下一步的打算。

    结果还没等高原说完,秦军竟然就已经攻破了寨墙,杀入了赵军的井陉大寨中。也让高原大为意外,秦军是怎么杀进来的呢?

    现在也没有时间多想,因此高原、李瑛鸿等人赶忙冲出了大帐,指挥士兵抵抗秦军的进攻。

    但这时秦军已经将寨墙攻破多处,杀入寨中的秦兵足有二三千人,个个悍勇善战,挥枪舞剑,大砍大杀赵兵,就如同虎如羊群一样。而驻守井陉大寨的赵军数量本来就不多,还有一大半都是伤兵,再加上现在人心惶惶,军心不安,因此根本就没有斗志,结果根本无法和秦军对抗,没受伤的纷纷四散逃窜,而受伤的士兵只能听天由命。整个大寨中都已经大乱了起来。

    只见陈咨气喘吁吁的带着一队赵军赶到大帐前,道:“高原,瑛鸿,秦军实在太强了,我看井径大寨也守不住了,我们还是赶快撤退吧,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高原心里也一片茫然,道:“再撤到那里去。”

    陈咨道:“撤到番吾大寨去吧,那里有司马尚驻守,应该能够安全一阵,不管怎么说,也要保住大将军的遗体。”

    高原呆了一呆,终于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们撤到番吾去。”

    就在这时,只听杀声大起,只见一队秦军,已经杀到了他们面前,“大将军,复夺井陉大寨之后,我们确实是反败为胜了,大将军果然是善于用兵。”

    “呵呵,我这算什么善于用兵,这一次能够复夺回大寨,可都是韩腾的功劳,有我什么事情。”

    “大将军太过歉了,虽然夺回大寨,确实是韩腾的功劳,但如果不是大将军决定釆纳韩腾的建议,立刻反击,韩腾恐怕也没有机会立功啊,因此大将军的决策之功,也不容小视啊。”

    “什么决策之功,我那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己,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当时就算是我不釆纳韩腾的建议,他也一样会单独带领着他的本部人马,进攻赵军的。”

    “……”

    这一次王剪和蒙武同乘着一辆战车,边走边谈,驶入了失而复得大寨中。这时大寨中的战斗基本已经结束,秦军的士兵们正在忙着清理着战场。

    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这座大寨就几经易手,寨墙早已经破损不堪了,但大寨的主体结构,布置基本还是没有变化,仍然还是原来的样子。

    王剪和蒙武径直来到了主将的大帐前,赵军占领这做大寨时,也是把这里将作自己的主帐,两人下车,在秦军的簇拥下,走进了大帐中。

    这时帐篷里都已经收拾整齐,连刚才挖掘出来的大坑也填平了,在大帐中驻守的一高一矮两个人,高个子其实也并不高,只是中等身材,年龄大约在四十五岁左右,高冠长袍,做文士打扮,白净面皮,细眉长目,三绺胡须,正是先前易容成施崇,袭击李牧的人,而在他身边的矮个孑的身高大约只有六尺多,不到七尺,面色蜡黄,一身土布劲装。

    见王剪和蒙武进来,两人赶忙过来施礼,道:“木拓山、土行孙参见王大将军、蒙大将军。”

    王剪点了点头,道:“韩太守呢?”

    木拓山道:“回禀大将军,太守大人己经率军去进攻井陉大寨去了。”

    蒙武怔了一怔,道:“才夺回大寨,就马上去进攻井陉大寨吗?”

    木拓山笑道:“太守大人以为,现在李牧己死,赵军早已军无斗志,而我军刚夺回大寨,士气正旺,就好可以一鼓作气,攻占井径大寨,彻底击败赵军。”

    蒙武刚要再说什么,王剪己经制止了他,点了点头,道:“好,韩太守果然是能征善战,李信、羌廆听令。”

    李信、羌瘣赶忙道:“末将在。”

    王剪道:“你们两人立刻带领三万士兵,去接应韩太守。”

    两人领令之后,也立刻去招集军队。

    木拓山也忙道:“多谢大将军。”

    王剪也笑道:“大家都是为国效力,有何谢之有,你们也去忙你们的去吧。”

    两人也向王剪告谢,然后退出了大帐。

    这时大帐中只剩下王剪和蒙武两人,因此也席地上就坐,蒙武笑道:“这个韩腾,这么急着去进攻赵军的井陉大寨,是要把击败赵军的功劳都抢去吗?”

    王剪道:“能够一鼓作气,击败赵军当然是好事,但我对韩腾却有些不放心啊。”

    蒙武怔了一怔,他和王剪相交了数十年,深知王剪并不是那种嫉贤妒能的人,部下要抢立战功,他从来都不会刻意阻止。这一次怎么会这么说,因此也试探道:“大将军派李信、羌瘣领军去接应韩腾,就是不想让他独占灭赵之功吗?”

    王剪看了蒙武一眼,笑道:“你我相交三十余年,我王剪虽然没有什么大本事,但可并不是嫉贤妒能,连部下的战功都要抢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