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点了点头,道:“虽然我对制书之法所知不多,但这一点还是可以肯定的,无论是什么书,都可以大量的制成纸书。而且我们代郡现在也正在大量的生产各种书籍,这一次带来的只有这十几本书,不过在下离开代郡的时候,另一批书也在制造当中,下一次代郡的商队到达临淄的时候,将会带来一批新书。”顿了一顿,高原又道:“只是我们代郡的书籍有限,到现在也只收集到了不到三百部各种书籍,因此也无法大量的制造其他书籍。”

    孔鲋立刻道:“书籍好办,我们稷下学宫的藏书,只要是代郡需要的,我们都可以提供副本,只要代郡能够大量的制造。”

    高原看了看,道:“祭酒大人的这个提议很好。不过稷下学宫能够提供藏书,也不能白白提供,我们自然要对稷下学宫有一些回报才行,因此在下到有一个建议,只要是甴稷下学宫提供的藏书,我们生产出来之后,将免费赠送给稷下学宫一百册,祭酒大人以为如何?”

    孔鲋差一点叫了起来,他正不知道怎么向高原提的这件事,稷下学宫当然不能白向代郡提供藏书,自然要求代郡赠送一些免费的书籍。原来代郡的纸书在临淄上市之后,除了商人发现了其中的丰厚商机以外,就是学者对纸书也十分关注,因为相对于竹简书、木简书,纸书的优势实在太了,除去携带方便之外,纸书能够大量制造,就是竹简书、木简书怎么也比不了的。

    稷下学宫的藏书虽多,但学者士人的人数更多,除了少数常用书之外,其他书籍只收藏五部,三部供学者阅读,远远不够用,因此绝大多数书籍根本都不外借,只能在藏书室中阅读,但就是这样,也满足不了学宫的需求。

    本来稷下学宫的士人众多,完全可以组织人员大量抄写,作为备份,但且不说抄书人员的蕲资,就是这么多的竹简、木简、笔墨等物,也都需要庞大的资金,而自从齐王建继位以前,对稷下学宫的兴趣也比先辈的齐王淡多了,只是免强保证学宫的基本费用和各学者的俸禄,其他方面能免就免。因此现在的稷下学宫在财政上也有些捉襟见肘,根本拿不出这笔钱来。

    看到了代郡制造出来的纸书之后,孔鲋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用稷下学宫的藏书去换取代郡制出的纸书。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代郡的人联系。而且孔鲋是孔子的九世子孙,又是稷下学宫的祭酒,当然不可能像商人一样,主动去找代郡的商铺谈这些事情。

    而淳于钟秀提出,邀请高原参加与洛明珠的论战,对孔鲋来说,简直就是瞌睡碰到枕头,要什么来什么?因此不仅满口答应,并对高原釆取高规格的接待。论战结束之后,不仅设宴招待高原,而且还带高原游历稷下学宫,在参观藏书馆的时候,孔鲋才试探的提了一下。

    不过高原到是十分配合,不等孔鲋开口就主动提出,要对稷下学宫有所回报,也让孔鲋少了许多尬尴,只是孔鲋没有想到,高原一开口就是一百册,这可大大的超出了孔鲋的预期,因为在孔鲋的预期中,每本书只要三十本就行了,那怕是二十本也行,因此孔鲋差一点兴奋的昏了过去。

    高原笑道:“祭酒大人,不过这只是我的个人想法,还需要向武安君上报,只有武安君同意,最终才能确定下来,在下会为稷下学宫尽量争取,但送给稷下学宫的书籍也许不会有这么多。”

    孔鲋忙道:“那是自然,其实用不着一百本,只要有五十本就行了,那怕是三十本也可以。”

    其实高原作出这样的决定,一方面是出于一种历史的使命感,既然自己提前发明了造纸术和印刷术,那么尽可能的多保存一点这些上古的文献古籍,每多印一册,那么躲过浩劫,保存到后世的可能性就会多一分。而另一方面,也是有意向稷下学宫示好,毕竟在稷下学宫中不乏有真才实学,能做实事的文士学者,现在代郡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材,因此也可以借这个机会,让稷下学宫的学者对代郡产生好感,为下一步从稷下学宫中招筹人材,先创造一个良好的氛围。

    高原又道:“祭酒大人,在下明天就要出发回代郡,一到代郡在下就会立刻向武安君上书,等我们有了决定,就会通告留在齐国商铺的刘弘,由他向祭酒大人通告,并且协商详细的事宜。”

    孔鲋也点了点头,向高原深深一揖,道:“无论结果如何,孔鲋都要多谢上卿大人,也请上卿大人转告,代孔鲋问候武安君。”

    高原也忙还了一礼,道:“祭酒大人,在下一定为祭酒大人带到。”

    说定了书籍的事情,两人也都十分满意,于是又在稷下学宫的其他地方转了转,眼看着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了,于是高原也向孔鲋告辞,准备返回馆驿去。

    而高原回归,自然也还是由淳于钟秀架车相送。

    两人乘座的是一辆两匹马拉的骈车,也没有带车夫,由淳于钟秀亲自架车。在这个时代,架车是每一个贵族弟孑必须学习的技艺,儒家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御就是指架车的技术。因此淳于钟秀能架车驱马,也并不奇怪。

    稷下学宫离临淄的西门并不远,还不到十里,中间有一片树林,因为这时天色已经接近黄昏,再加上树高叶林,因此在树林的小道上行驶,光线也明显暗了下来。

    淳于钟秀一边驱车而行,一边道:“这一次论战获胜,到是多亏了有大人相助。”

    高原道:“那里,到是淳于小姐对秦国的研究深刻,到是令在下十分佩服。”

    淳于钟秀道:“听说大人在代郡施行新法令,和商鞅变法多有相同之处,可见大人也是偏爱法家的治国之术,可惜大人明天就要离开齐国了,钟秀倒是真想向大人好好在请教一番,大人对法家有那些看法。”

    高原笑道:“淳于小姐和淳于先生不是喜欢游历天下吗?那一天你们到代郡做客,而且淳于小姐也可以直接在代郡考查,不是更好吗?”

    淳于钟秀笑道:“好啊,那就这样说定了,我和父亲在齐国的事情结束之后,一定会去一趟代郡,到时候你可不能不欢迎我们。老实说,我们虽然到过赵国,但还真没去过北方草原的风光。你可要陪我们一起去游历草原哦,而且听说你的夫人组建了一支女军,我可真要好好的见识一下。”

    高原大笑道:“如果你们父女能够光临代郡,在下一定倒屣相迎,这些要求我都能够答应……”

    两人正说的时候,高原忽然感觉到胸口一阵烫热,久没有动静的护身符,居然在这时发起热来。现在高原己经知道了,这个护身符有三个功能,一是给自已提供力量;二是为自己治疗;三是示警,不过现在自己已经从护身符里吸收了蚩尤之力,并不需要护身符再提供力量;而且自己也没受伤,因此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高原的心念一转,猛然一把抓住了淳于钟秀的手臂,拉着淳于钟秀向后飞跃。因为这个时代的马车都是从后面上下,因此两人向后飞跃,自然就跃下了马车。

    淳于钟秀一点防备都没有,因此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高原拉下了马车。

    而两人的身体仍在空中倒飞,还没有落地的时候,只听左右的树林上空连继发出了“嗖嗖嗖”的破空声音,从两侧的树林中,一连射出数十支箭矢,两匹拉车的马匹都身中十余箭,几乎同时发出一声悲鸣,颓然倒地,而在车身上,也横七竖八,插着十几支羽箭。有几支箭甚至都射穿了三寸厚的车壁板,可见力道之强。如果这时两人仍然还在马车上,恐怕早已被箭矢洞穿了身体。

    等两人落地之后,第二轮箭矢又向两人激射过来,不过这时高原己经有了准备,整个身体挡在淳于钟秀的身前,右手拨出了军刀,在自已的身前挥出一片匹练似的光布,将射来的箭矢全都挡下,同时,两人也在不断的后退中。

    就在这时,只见从两侧的大树上跃下二十余名黑衣人,有人手执弓弩,有人挥舞长剑,向两人冲杀过来。

    第333章 袭击(一)

    这时两人都已连续后退出了六七丈的距离,氯怂淙挥稚涑隽思讣蛭钦媸┥洌捕急桓咴智崴傻幕拥兑灰坏幕髀洌馐焙谝氯耸种械腻蠊蠖喽技荷渫辏僦匦绿钭靶录喝焕床患埃艺饷椿旱靡换海咴壕纬隽巳x傻叮蚝谝氯酥兴k秩恿顺鋈ァ?

    虽然是在充忙之中,但三支飞刀还是有二支命中,一名黑衣人的胸膛中刀,立刻惨叫了一声,仆面栽倒;叧一人被飞刀射中了右臂,虽然并不至命,但也暂时失去了战斗力,退到一边去拔刀裹伤。

    其他人见高原的飞刀厉害,也都不由得缓了一缓。但还没等高原松一口气,只见从左右的树丛中各自又冲杀出七八个黑衣人来,分从两侧,向两人包夹过来,显然是想将两人包围起来。

    高原也暗暗心惊,看来伏击自己的这一批黑衣人决不是一批普通的乌合之众,尽管第一波的打击落空,但随后的攻击仍然是显得井然有序,在正面进攻,有侧面突击,有章有法,丝毫也不乱。

    如果只是高原一个人,他倒是并不害怕,那怕是黑衣人的人数再增加一倍,高原也有自信杀出重围去,但现在还带着一个淳于钟秀,想要保护着淳于钟秀杀出重围,高原心里可没有底。但又不能扔下来淳于钟秀不管,因此高原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而就在这时,左则己有两名黑衣人冲到了近前,高原也来不及细想,身形左移,正要迎战上去,忽觉香风一晃,只听“呼”的一声,光线猛的一暗又一亮,那两名黑衣人被一件长裙铺头盖脸的罩住。

    头脸被突然罩住,除了极少数人能够处变不乱之外,绝大多数人难免都会有一些慌张,而这两个黑衣人虽然也算是高手,但绝不属于极少数人之列。

    高原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立刻抢步赶上,手中的军刀连续挥出,血光飞溅而止,高原不等两人倒地,立刻抬腿猛踢,将这两个黑衣人踢得向后倒飞,又撞上三名从后面冲上来的同伴。

    而这时高原只见眼前身形一闪,一个纤细的人影已从自己的身边冲了上去,正是淳于钟秀。原来刚才正是她脱去了自己外罩的长身衣裙,抛出去罩住了两名敌人,才给高手制造了出手的大好机会,而在高原一举击杀了两名敌人,并且利用这两人阻挡住身后的其他同伴时,淳于钟秀己身着内衬的紧身短衣,而且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柄两尺余长的青铜短剑,挥剑抢上。剑光一闪,已趁着另一名敌人被阻挡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时候,短剑已经刺穿了他的咽喉,那人向后连退了两步,仰面栽倒在地。

    不过有他这么一拦,另外两人倒是反应过来,立刻推开了同伴的尸身,两支长剑齐出,向淳于钟秀速刺了过来。

    但这两柄长剑只刺出了一半,两人齐齐惨叫了一声,两把飞刀己从高原的手中飞出,一把刺中一人的咽喉,一把刺中另一人的眉心,同时送命。

    其实整个过程的时间并不去,前后就是五六秒的时间,两人就已经连续击杀了左侧的五名敌人,这到并不是因为敌人的实力不强,而是高原和淳于钟秀的战术配合十分精妙,由其是敌人万万没有想到,淳于钟秀的剑术、策略、经验、以及对时机的把握,竟似丝毫也不逊色于高原。

    事实上连高原自己都没有想到,本来以为淳于钟秀是一个包袱,谁知她居然是自己的一大助力。不过这时高原也来不及高兴,而是立刻挥刀抢上,扑向左侧剩下的敌人,因为只有将左侧的敌人彻底击散,才能解除一侧的威胁,并且可以躲进树林中去,否则就算两人的武功再强,但众寡悬殊之下,硬拼也难以取胜。除非是高原再使用蚩尤之力。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高原并不想动用蚩尤之力,毕竟动用蚩尤之力的反作用力也是极大,高原也不敢保证自己毎一次都能够守住心神,不被蚩尤之力所控制。

    本来在左侧的敌人一共有八个人,一下孑就死了五个,剩下的三人虽然也都举剑迎向高原,但这时的心志都己被夺,根本就不是高原的对手,首先高原的手一扬,又扔出了三把飞刀,三人几乎是同时发出一声惨叫,有一人立刻仆身倒地,而另两人虽然没有毙命,但也却受伤。

    而高原再射出了飞刀之后,毫不停留,立刻挥刀抢上,只见刀光一闪,鲜血四溅,己有一人横死当场,而剩下的最后一名敌人见势不妙,立刻转身向林中逃去。

    高原正待追击的时候,余光回扫,只见淳于钟秀在自己的身后,正以一人之力,死死的扫住三四名敌人,保护着高原的身后,好让高原可以全无顾忌的对付左侧的敌人,因为淳于钟秀也十分清楚,只有彻底击溃了左侧的敌人,自己和高原才有还生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