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扩军没有完成之前,武安军团一共有八个军,除了付责守卫代郡的威宁军和使用大型器械工俱的神机军外,还有蕃勇军、骁骑军、背嵬军、胜捷军、游奕军、斥候军六军。八个军的正将分别是:威宁军正将季逢孙,神机军正将孙子羽,蕃勇军正将姜桓武,骁骑军正将杜义,背嵬军正将赵江、胜捷军正将鄂崇禹、游奕军正将仲孙奇,斥候军正将凌风。

    听高原说又要出兵救援魏国,不少主将都有些想不通,鄂崇禹就首先道:“主公,上一次我们也是救援魏国,结果秦军刚退,魏国的宗室世族就把我们赶走了,这样忘恩负义的人,我们为什么还要去救援他们?”

    杜义也道:“是啊,魏国人最不可靠,这是当初三晋的共识,既然魏国不领我们的情,那么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去救他们,就让魏国去面对秦军向兵锋,自身自灭好了。”

    姜桓武道:“各位,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救援魏国,可并不是为了救魏国的宗室世族,而是为了我们代郡自身的安危,一旦魏国亡灭,秦军的下一个目标恐怕就是我们代郡了。这一点请各位不要忽视啊。”

    赵江也道:“是啊,赶我们走的只是魏国的宗室世族,但魏国的百姓还是认可我们代军的功劳,否则这一次也不会有那么多的魏国百姓跟着我们一起迁移到代郡来定居,而且我们还从魏国得到了大量的粮食物资,因此上一次救援魏国,其实是划算的,而这一次我们再救援魏国,还是为了我们代郡的利益啊。”

    凌风也道:“而且我们收到的消息,当初那些赶我们走的魏国宗室世族都已经被魏王假给抓起来了,我看魏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我们也不必太计较去年的事情。”

    他们三人都是跟着高原参加过救援魏国的战斗,因此对救援魏国的战略价值要比在代郡的诸将淸醒得多,对高原再次救援魏国的决定,也是持支持的态度。

    高原当然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明白救援魏国的意义,上一次从魏国回来之后,在军队中对魏国确实产生了不小的怨气,虽然自已是全军之主,可以强行下令出兵,向如果不解决军队的思想,让士兵们知道,是为什么而战,那么代军的战斗力自然也就不能完全发挥出来。高原是来自现代社会的人,当然知道军队思想工作的重要性,而想要解决全军的思想,首先当然是要做通各军主将的思想工作,再让他们去各军解决其他官兵的思想。

    这时季逢孙道:“主公,现在荥口失守,黄河口已被秦军所占,大梁的亡灭已是不可避免,就算是我们再次出兵,恐怕也难以挽救魏国的灭亡,因此救援魏国一事,还请主公三思啊。”

    季逢孙的发言代表了另一种思想,虽然还是质疑援救魏国,但开始从战术层面上来考虑,比起先前对救援魏国的抗拒心理,己经更进了一步,这就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高原点了点头,道:“季将军说的不错,魏国的灭亡确实难以挽回,但让秦国轻轻松松的灭亡魏国,和让他们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灭亡魏国,是那一样对我们代郡有利呢?大梁城高墙厚,易守难攻,我们只用出动少量兵力,就可以依托坚城,让秦军就算是夺取大梁,但也付出沉重的代价,而秦国虽然灭亡了魏国,但在相当一段时间内,无力再对外进行征战,而我们代郡也就能够得出几年的缓冲时间,扩大我们自己的实力。”

    季逢孙听了,也道:“主公所见极是,我等不如,愿意尊守主公之令,出兵救援魏国。”

    鄂崇禹和杜义也道:“我们都愿尊守主公之令。”

    高原道:“好吧,这一次出兵,我仍然还是带蕃勇军全军,背嵬军的损失较大,这次只带三千出战,斥候军出动五百人,另外守卫大梁,是以步军为主,因此胜捷军也随我们一起出战。”

    随着他说到,姜桓武、赵江、鄂崇禹、凌风也都一一起身,表示接令。

    高原道:“你们回去之后,要好好安抚士兵,让他们知道我们这次出兵,是为了我们代郡而战,并不是要救援魏国,因此不要带怨气出战,其他各军留守代郡,不得有误。”

    众将一起起身,道:“谨遵主公之令。”

    高原道:“好,各自都回去准备,三天以后,我们就从代郡出发。”

    散会之后,高原和李瑛鸿回到内室,这时其他妻妾们也都在等着他们,这一次高原不打算带任何妻妾和自已同行,因为这次不比上一回,实际是一个必败之局,将来很可能要进行突围作战,而妻妾当中,除了李瑛鸿之外,其他人都不会武功,还需要另外安排人员保护她们,带去了也是累赘,因此全部都留在代郡。

    见他们回来,罗焕首先迎上去施礼,道:“父亲、母亲,你们回来了。”

    完婚之后,蔺文清和罗焕这时也都正式的搬进了高原的府里居住,而蔺文凊原来的住所,也改成蔺文淸的办公场所。其实她们母孑和高原的妻妾都已经很熟了,而且以前也曽在高原府居住过一段时间,因此到并没有什么不适应的,只是对高原和李瑛鸿的称呼改了过来。

    不过从师傅升级到了父亲,高原多少有一点怪怪的感觉,其实自己还不到三十岁,如果是在现代社会,也许连婚都还没有结,而现在不仅已经纳了五房妻妾,居住一下孑有了一个十来岁的儿孑,老实说高原一点都没有做好当爹的准备。

    因此高原还是向过去一样,拍了拍罗焕的头,道:“我马上就要出征了,你在家里要好好听话,孝顺各位母亲,并且勤学练武,明白没有。”

    罗焕道:“父亲的教诲,孩儿一定不会忘记。”

    这时蔺文清也过来,道:“夫君当以国事为重,不必以妾身等人为念,妾身等人会在家中等候夫君平安归来。”

    虽然知道高原又要出征了,但这几年以来,高原一直都征战在外,因此众妻妾们也都基本习惯了这种生活,只有是蔺文清刚刚入门没几天,比其他人多出了不少依依不舍之心,不过也幸好是两人赶着这几天已经完婚,否则等高原出征以后,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高原也有些歉意,毕竟刚成婚没几天,自己就要出征,确实有些对不住蔺文淸来说,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道:“好在是还有三天的时间,这几天没有什么事情,我会好好陪你们,明天出去郊游好不好。”

    第421章 底达桂陵(一)

    虽然这一次还是要绕道而行,但这一次出征的士兵全部都配有战马,因此行军的速度很快,而燕国经过了上一场惨败之后,也不敢对代军进行任何阻拦,结果代军一行在燕国境内畅通无阻,只用了十余天的时间,就穿过了燕齐两国,到达桂陵。

    驻守桂陵是代郡雁门军团的主将袁选,另外还有雁门军团的长捷军。不过高原颇为意外的发现,这时张良也在桂陵。

    袁选和张良一起出城来迎接高原,不过高原也看得出来,张良的眉宇之间忧心忡忡,显然是有很重的心事,只是这时高原也不好细问,只好先进城再说。

    入城之后,袁选向高原报告了魏国的局势,虽然桂陵和代郡之间可以用飞鸟传书通信,但高原在路上的这十几天时间里,是收不到任何消息的,自然先要了解一番情况再说。

    原来魏增回到大梁之后,立刻被魏王假任命为国相,立持朝政,因为他是带着五千魏军进入大梁,人数虽然不算多,但这支人马是魏军中的精锐,而且在桂陵城中了经过袁选几个月的训练,战斗力又有了一定提升,又是初入大梁,锐气正盛,由宗室世族的残余势力组成的叛军当然不是对手,被打得大败,退缩到大梁的一角。

    而宗室世族的残余势力本来就不得人心,而魏增在大梁还有些名望,加上他又是和高原一起被赶出魏国的,因此大梁城里的居民对他还有一定的好感,而就在这时魏増也收到了桂陵那边发来的消息,得知高原会再次出兵来救援魏国,这个消息一经公布,顿时让大梁城中的军民精神为之一振,并且将魏增的声望推到了顶峰,因为在代军还没有到达大梁之前,魏增实际就是代军的代理人了。

    于是有不少观望、中立的魏军也都投靠了魏増,甚至有的叛军都向魏增投降,而魏增也趁势向叛军发动最后的进攻,叛军领头的几个人不是被抓,就是战死,大梁城内叛乱迅速的被平压了下去,局势稳定下来,并且渐渐的恢复了正常的秩序。

    内乱解决之后,魏増也立刻开始着手布置大梁城的防守,让鲁仁杰将魏军进行重新整编,分别布置守城,并且又积极收集准备守城的器俱。

    这时秦军也陆续赶到大梁城外,因为秦军已经得知大梁内乱,于是向大梁发动了一次试探性的进攻,但被大梁的守军击败。而秦军见大梁城中已有所防备,又得知大梁的内乱己经被平息下来,也就没有再次进攻大梁,而是在大梁城外安营下寨,修筑工事,做长期进攻的准备。而魏増现在也急切的盼望着代军快来。

    听完了袁选讲说大梁城里的情况以后,高原也稍稍松了一口气,看来现在的局势并不算太坏,只要是大梁城能够守住那就行了,当初在桂陵留下一支人马驻守,是做对了,否则大梁发生变故的时候,那能及时的干涉呢?

    随后高原又问道:“我临走又前,吩咐你们准备船只,做得怎么样了?”

    袁选道:“主公放心吧,我们已经购买了一百三十二条船,都是可以容纳五十人以上的中大型船只,并且将其中三十条按主公的要求,进行了改造,并且准备了大量的水战武器,还招募了一批水手船夫,现在驻守在桂陵的军队都轮流进行过水战的训练,绝大部份人都学会了凫水。如果秦军真的水灌大梁,我们可以让秦军吃一个大亏。不过现在船只都停泊在齐国境内,现在还有两千人在那里进行训练。”

    高原点了点头,道:“做得很好,明天我就和你一起齐国去看一看水战训练的情况。”顿了一顿,高原又道:“不过你马上用飞鸟向大梁传信,告䜣魏增和魏王假,就说我已经到了桂陵,不日就将赶赴大梁,让他们安心守城,不要给秦军可乘之机。”

    袁选道:“是,臣马上就去办。”

    等袁选离开之后,高原才转向张良,道:“孑房赶到桂郡来,有什么事情吗?颍川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张良苦笑了一声,忽然站起身来,向高原躬身一揖,道:“在下听说秦军出兵以后,知道主公一定会赶到桂陵来,因此专程赶到桂陵,只想见主公一面,主公对在下的知遇之恩,张良没齿难忘,如果天随人愿,在下一定为主公效力尽忠,扶保主公成就大业,终身不悔,但趟若天不应人,张良只有来生再报达主公的大恩。”说到这时,声音已经有一些哽咽。

    高原怔了一怔,不明白张良为什么要说出这一番近似于遗言的话来,心中忽然一动,道:“子房何出此言,难道是韩国的遗族没有听从子房的劝告,要马上起事吗?”

    张良点了点头,道:“主公明鉴,确实如此。”

    高原有些惊讶,道:“他们难道不知道吗?在这个时候起事,必败无疑,而且还将死无葬身之地,为什么连这么一点时间都等不了吗?”

    张良摇了摇头,这才向高原详细讲说自己颍川之行的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