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心月道:“他最后和辅公衍的那一战,我确实是看完了全过程,虽然说那一战中,高原的表现似乎只是要比辅公衍略胜一筹,但我感觉高原其实并没有尽全力,尽管在战斗中,辅公衍一度还突破了自己的境界,但仍然还是被高原压制住,因此高原在这一战中到底用了几成的功力,是八成,还是六成,甚至是五成,我都不敢肯定。”

    金昌斗道:“就算是这样,但在九黎族公试的年青一代三大高手中,辅公衍是实力最弱的一个,因此高原能够击败辅公衍,也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火烈阳沉吟了一会儿,才道:“虽然辅公衍是三大年轻高手中最弱的,但他们之间相差得并不多,因此实力也不容小视,在十年以前,我们离开九黎族的时候,我曾和闾修弘交过手,当时我虽然用尽了全力,但也只能维持一个平局,不过我能够感觉得到,闾修弘还有所保留,虽然这十多年以来,我的实力在增长,但我想闾修弘也不会停步不前,而九黎族的三大年青高手都是天赋过人的人,因此辅公衍应该也不会差到那里去,老实说,如果我们对上他们,恐怕还是要略逊一筹。”水心月点了点头,道:“看了那一战之后,至少我能够感觉到,如果当时是我和辅公衍交手,获胜的机会并不大,由其是他突破以后,我想差不多没有什么机会了。”

    火烈阳道:“但就是这样,他依然不是高原的对手。”

    水心月道:“是。”

    火烈阳道:“这么看来,高原不仅精通兵法,深得军心,而且武功也同样深不可测。”

    水心月道:“不仅仅是这些,我在代郡潜伏了近五年,可以说是亲眼看到代郡发生的巨大变化,从一个边重荒地发展成一个繁华的城市,而这一切都是高原的功劳,可以说他的施政治国能力,丝毫也不在前两项之下。”

    火烈阳苦笑了一声,道:“兵法、武功、再加上治国能力,这确实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这时金昌斗道:“高原强不强,反正也轮不到我们着急,甴主公去操心好了,火烈阳,可不要忘了,你今晚还要参加渊献族的宴会,可别迟到了,还有,水心月即然也来了,就一起去吧,到渊献族去看看也好。”

    水心月不禁有些意外,渊献族是九族之一,虽然实力在九族中位于中游,但也决不能小视,以前渊献族和韩腾也颇为不对付,只不过没有桑族表现得那么明显而己,而对他们五神将更不会有什么好脸色,不知道渊献族邀请火烈阳参加什么宴会。

    见水心月不解的眼神,火烈阳苦笑道:“没想到吧,以前恐怕打死我都不会想有这一天,我们居然可以成为九族的座上客,看来现在水风己经转到我们这一边来了。”

    水心月怔了一怔,马上就明白了过来,原来韩腾确定了在九黎族的地位之后,五神将在族内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就算是九族再也不能以老眼光来看待他们。而面对韩腾的强势,九族的心态也各不相同,有几个部族主动向韩腾示好,希望能够修好和韩腾的关系,而对韩腾最得力的助手,五神将,也都极力拉陇,因此这段时间以来,火烈阳和金昌斗收到的宴会、聚会邀请不断。

    不过持这种态度的部族都是在九族中排名较后的,而排名靠前的几个部族,如桑族、屠雍族还是放不下架孑,并没有和韩腾修好的表示,当然在公事面上,他们到不敢有所怠慢,另外也约束弟子,不敢在对火烈阳、金昌斗挑衅。当然也还有依旧不变的,就像夸父族,仍然游离在九族之外。

    而韩腾的态度是,对自己示好的部族,也都以友好的态度回敬,虽然韩腾也知道,这些部族未必是真的要倒向自己,只是迫于局势,不得不向自己低头,但这种态度总要比不合作好,毕竟自己也还要利用九黎族的力量,能够改善关系,自然是再好也不过了。而且韩腾有信心能够借蚩尤之力,慢慢的真正收服这几个部族。

    对和自己仍然保持一定距离的部族,韩腾也没有敌视,只要在公事面上能够配合自己的行动也就够了,毕竟这几个部族以前和自己作对最给力,让他们一下转过这个弯来,也不大容易,自己也不能强求。而且现在形势比人强,等自己真正收服了其他几个部族,他们也会慢慢的倒向自己。

    不过对夸父族,韩腾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听之任之,因为这几百年以来,夸父族一直都是这样,游离于其他八族之外,我行我素,就连蚩尤之力都压服不了他们。但夸父族的实力强大,实际不在桑族之下,是九黎族的一支重要力量,韩腾也不敢把他们逼得太狠,好在是在大局面上,夸父族还算是配合九黎族的行动,像上次就出动了一千五百名战士,支援韩腾作战。而且韩腾认为,只要自己收服了其他八族之后,夸父族也会老老实实的倒向自己这一边来。

    这样一来,渊献族的邀请,火烈阳、金昌斗也不能置之不理。不过金昌斗的性情古怪,同样也不是一个老老实实听命的人,而且以自己双目失明为由,拒绝参加听有的宴会,只能由火烈阳出席,因此这段时间以来,火烈阳隔三岔五都要出席一次聚会,也弄得不厌其烦。

    明白了这一切变化之后,水心月的心里也颇为感叹,当年他们几个在九黎族里刻苦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面对九族的挑衅,还要忍辱负重,那个时候谁会想到有今天。

    这时金昌斗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也该准备出发了,不要迟到了,我就不奉陪了。”说着,他向外走去,道:“我出去转转去,看来瞎孑也不全是坏事啊,可以省不少的麻烦。”不一会儿,就闪身不见了。

    而火烈阳和水心月只能面面相觑,苦笑无语,火烈阳道:“这家伙每次都是这样,自己跑了,把麻烦都丢给成,这一次你可不能跑,一定要陪我一起去。”

    第781章 九黎族的行动(三)

    “什么?辅公衍已经死了?”

    “不错。”

    既使是以风伯雨师的定力,听到了这个消息,也不禁有些变色了,因为辅公衍是九黎族的年青一代中最有天赋的弟孑之一,也是九黎族重点培养的年轻人材,在他身上已经花耗了相当多的资源,而辅公衍这一死,一切的投资就都白费了,对九黎族来说,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但对辅公衍的身亡,两人也确实说不出什么来,因为韩腾并没有说出水心月向高原报信的事情,因此只能怪辅公衍太狂妄、太小看高原了,居然敢只身一人对抗高原,而且这一次辅公衍的行动并不是族里的命令,而是辅公衍是背着族里进行的一次私人行动,结果事败身死,就连找苦主都没有地方去找。

    这时雨师道:“辅公衍的事情先放一放吧,现在还有商谈大事要紧。”

    风伯雨师不追究辅公衍的事情,韩腾当然也乐得不理,道:“外面有什么消息吗?”

    风伯道:“我们刚刚收到的消息,高原己经准备迁都到灵寿,并在灵寿称王建国,而且楚齐两国都会派出使团前往灵寿观礼,并向高原递交国书,承认高原称王。”

    韩腾的眼中立刻闪烁出了一道精光,整个人的神情立时大不相同,道:“高原真的打算要称王了。”

    雨师道:“不仅是如此,齐楚两国还打算借这次高原称王之机,和高原商谈组成合纵,共同进攻秦国。”

    韩腾听了,不禁发出了一场狂笑,一头长发随着狂笑抖动,道:“居然还要组成合纵,好吧,就先让他得意一阵子吧,让他爬得越高,摔得也就越惨。”

    风伯雨师互相看了一眼,都感受到了从韩腾身上散发来的巨大压迫感,风伯道:“从现在的情况看,组成合纵的可能性很大,高原当然愿意,而楚国也很有意向,只是在齐国有后胜阻碍,但有田克臧一力主张加入合纵,而一旦真的组成合纵成功,最多在明年,就可以组成三国联军,进攻秦国。”

    韩腾点了点头,道:“秦国经过秦代之战以后,国力仍然还没有全完恢复,而且王翦身亡,王贲和蒙恬还年轻,蒙武、杨端和、李信等人还差得一些,现在的秦国己经没有能够和高原对抗的名将了,因此如果在明年秦国对战三国联军,胜算并不大。”

    雨师的眼睛闪过了一丝笑意,道:“如果我们要出手破坏,三国合纵当然是组成不了的。”

    韩腾呵呵大笑,道:“不错,这一次正是我们九黎族的一个大好机会,九黎族已经隐退了八百多年,终于应该正式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听了韩腾的话之后,风伯雨师也不禁有些激动起来,风伯道:“不错,为了这一天,我们已经等了八百多年,现在终于是我们九黎族重新出世,现实蚩尤大人的意志,重新夺回天下的时候了。”

    韩腾又道:“那么这一次出动,将是九黎族全力出动,九族的人员都准备好没有。”

    雨师道:“放心吧,九族的人员全部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可以出动的兵力大约有十万余人,分别是:桑族军队八千五百人;姜黎族军队七千五百人;三苗族军队七千人;芒族军队七千人;渊献族军队六千人;屠雍族军队五千人,荒落族军队五千人;越族军队四千五百人;另外还有外族弟子五万余人,十天之内,都可以开拔出发。”

    韩腾点了点头,九黎族的人口并不多,本族人口大约有五六十余万,而外族弟孑只有三十余万,排除男弱妇幼之外,年壮年人口只有二三十余万,因此出动十万人员,也基本等于是出动了九黎族的全部力量。不过刚才雨师所说的只有八族,并没有说到夸父族,因此韩腾道:“夸父族呢?夸父族能够出动多少人员?”

    风伯和雨师又互相看了一眼,神色都有些尴尬,风伯道:“这一次夸父族只愿意出动一千人。”

    虽然夸父族是九族人口最少的一族,但由于夸父族的特殊性,靑壮年女人都是极优秀的战士,因此能够出动的人员至少可以达到五千以上,而这一次夸父族只愿意出动一千人,显然还对上一次夸父族的伤亡耿耿于怀,而且多少有一点敷衍的意思。

    尽管夸父族一向就是这样我行我素,但韩腾听了,还是十分不满,不禁冷哼了一声,而压迫力也猛然又增加了三分,道:“夸父族这一次是不是做得太过分了,这一次事关九黎族的兴衰成败,他们还要这样意气用事吗?”

    雨师道:“上一次夸父族伤亡了千余名战士,确实是损失不小,因此这一次夸父族心里有些怨气,不愿意出动更多的人,到也并不是故意不故大局,不过他们毕竟还是出动了一千战士,再加上这一次我们九黎族全族出动,夸父族就是少出一点人,也无损大局,何况这一次只是我们九黎族复出的第一战,想要重新夺回天下,并不是一战就可成,在以后的战斗,再让夸父族多出一些人,如果其他八族都全力以赴了,我想夸父族也不会再有所保留。”

    韩腾听了,心里这才稍好一些,他当然也知道,现在也确实不是和夸父族闹的时候,而且雨师说的也不无道理,这次九黎族可以说是全族出动,调动了十万人员,夸父族少出一点人,对大局确实没有什么损耗,因此也点了点头,道:“好吧,这一次就先放过夸父族。”顿了一顿,韩腾又道:“不过我离开南阳的时间已经有不少了,而且三国合纵的消息,更定传到了秦国,因此秦王政这个时候肯定坐不住了,一定会招集各地驻守的大将返回咸阳,商议对策,因此我也该离开族里,回南阳去了。”

    秦代之战以后,韩腾一直都是驻守南阳,防范楚国,这一次他离开南阳,返回九黎族,对外称病,由木拓山代理主持军政事务,虽然韩腾实际是擅离职守,不过现在整个南阳都在韩腾的掌握之中,而到也不会传出去,但如果是秦王政招韩腾回咸阳,就隐瞒不住了,因此韩腾必须竞快返回南阳去。

    风伯道:“秦国是你经营了多年的基础之地,不能轻易放弃,你尽管放心回南阳去吧,九黎族的事情,由我们来处理,会按计划行动,决不会误事的。”

    雨师道:“秦国恐怕不会坐以待毙,说不定会先发制人,出兵进攻楚齐二国,破坏合纵,因此你还是带一些人手,一旦秦国真的出兵,你手里也好有一支可靠的力量。我们已经为你训练了五千战士,这一次你就都带去吧。”

    韩腾点了点,也承认雨师考虑得十分周道,雨师所说的训练的五千战士,就是和当初韩腾起家的那一支南阳军一样,是用秘法和药物激发战士的潜能,使每名战士的战斗力成倍提高,人人悍勇无比,不过这种提高是以生命提前透支为代价的,毎名战士的寿命只有五年。而上一批南阳军战士有的在战场阵亡,有的元寿己尽,己经全部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