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童萌两手一绕捆住了他一只手,后头的曹雯用同样的方法扣住他的脖子,铁链在他颈后交叉,两人同时施力,绞得那人只能从喉口发出一些模糊的呜咽,颈边青筋暴起。

    然蒙面人的力气很大,被捆住的手骤然一甩,童萌整个人都飞了出去,摔在墙边,好一会儿都没爬起来。

    他空出两只手来拽住脖子间的铁链,带着曹雯往后退,将她狠狠砸在墙上。

    曹雯发出一声闷哼,却是死死握住铁链没有松手。蒙面人往前两步,再次带着她砸在墙上,曹雯痛得面色发白,嘴角呛出一口血。

    童萌按下手镯里的机关,银针飞出射在蒙面人小腿,令他动作一滞。童萌趁此又用铁链捆了他的双脚,和曹雯一起将人按在地上。

    可即便是这样,那蒙面人依旧挣扎迅猛,童萌和曹雯渐渐力不从心,眼看就要制不住他,眼角突然扑来一道身影,拔了他腿上银针,对着他脑□□位狠狠拍下!

    喷出的血湿了面上黑巾,蒙面人瞪大了眼,终是瘫在地上不动了。

    三人齐齐松了口气,坐在地上喘息。一静下来才发觉浑身无一处不痛,冷汗早已将衣衫浸湿。

    姜晴依旧惨白着脸,看了眼童萌:“为何救我?”

    童萌按住剧烈跳动的心脏,背上的伤愈发疼得火辣辣灼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问,问就是后悔救你了。”

    曹雯闻言愣了愣,明明方才还在生死之间,此时却忍不住噗嗤一笑。

    姜晴没笑,依旧看着童萌。

    童萌对上她的眼,又补了句:“杀人需要理由,救人也要吗?”

    姜晴一怔,眸中几闪。

    “其实方才有一瞬间,觉得死了也挺好的。”姜晴忽而扯了扯嘴角,“留在这里,是因为贪生怕死。可在这里的日子,当真活得连狗都不如……”

    “那恭喜你,今后可以重新做个人了。”

    姜晴笑了声,拢过她的长发,露出一侧的脖颈。那上面被人用刀刻过一个“奴”字,刻得很深,留下的伤疤怕是一生都不会褪了。

    “我这样,还能重新做个人么?”

    童萌扶着墙缓缓起身:“为什么不能?多了个字便低人一等了吗?”

    “姜晴,你若是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如何能不叫旁人轻贱?你有这一身医术,若是能救死扶伤,还怕得不来他人尊重吗?”

    姜晴看着她,良久未言。

    “当然,尊严什么的,活着才有资格说,所以……”童萌踢了踢蒙面人的尸体,“他怎么办?”

    此人功夫不弱,她们三人能联手杀了他,一半还是因为运气。且童萌看他衣袍,上头也有花色暗纹,不是一般的小喽喽,光从他屋中的摆设也能看出这一点。

    他一死,很快就会被发现,迟早会查到她们头上。

    怎么办?

    “你们在干什么!”

    然不等她们商议出什么,洞口的布帘再次被挑起,一黑袍蒙面人入内,见到她们立时拔出佩刀:“来人,快来人!”

    三人心头俱是一沉,这下糟了。

    正在这时,轰然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山洞都在震颤,洞里的东西“乒铃乓啷”砸了一地,童萌扶着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进来的黑袍蒙面人顾不上她们,当即转身去查探究竟出了何事,然不等他奔出洞口便被后来的蒙面人一刀毙命。

    “快走!”

    见几人不动,来人一手扯下面巾急道:“是我,我们炸了旁边的雷火洞,山洞里不安全,快跟我走!”

    “时青!”

    童萌几人顿时一喜,忙跟着他往外跑。爆炸还在继续,山洞中不断有碎石落下,眼看就要砸到一旁的曹雯,时青一拳过去将落石击了个粉碎,一手拉过她接着跑。

    洞中一片混乱,童萌被人挤得一个踉跄,往前一扑就要摔在地上,蓦然从背后伸出只手来揽了她的腰,将她护在怀中。

    童萌的心顿时一定,也反手揽了他的腰。

    安陵辞护着童萌离开山洞,骤然的光亮刺得童萌微微眯了眯眼,一只手掌伸过来覆在了她眼上。

    “先闭一会儿,慢慢睁开。”

    明明周围依旧是不间断的轰隆巨响,童萌却好像只能听见大佬的声音,这微微压低的嗓音……可真是该死的好听!

    童萌依言慢慢睁眼,安陵辞将手放下,童萌这才看清周围的景象。

    这里入目荒芜,三面环山,有好几个山洞。其中一个已被炸得面目全非,落下的巨石堵住了洞口,正是囤积硝土制造雷火弹的那个。

    “被抓来的那些人都关在第一个山洞中,他们……”

    “放心。”安陵辞揉了把童萌的脑袋,“有人去救他们了。”

    正如安陵辞所言,灰衣鹞子将人从洞中带了出来,这些人大多受了伤,但好在还有口气在。

    然初时的混乱过去,洞中的蒙面人也都反应过来,迅速作出反击。这些人才刚刚离开山洞,就有蒙面人举刀而来,一刀穿腹。长刀拔出时,那人还保持着向前奔命的姿势,倒在了地上。

    灰衣鹞子迅速与蒙面人交起手来,安陵辞让童萌和时青几人待在一处,自己飞身加入战局。

    童萌拧了拧眉心,出来的蒙面人越来越多,人数已是灰衣鹞子的两倍,而此时,还不见星君的影子。

    与此同时,无人注意另一侧被碎石覆盖的洞口渐有异动,里面像是有什么在推动一般,使得外头的石块接连滚落。

    半晌之后,从那洞口的缝隙中伸出一只手来,开头只是一只,到后来越来越多,成群结队一般合力将洞口的碎石尽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