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买那些精贵首饰时,都是有收据凭证的。初好让人清理了自己的小库房,逐项核对有哪些首饰被原主孝敬了出去。

    这是一项大工程,整整耗费了她两日时光。直到第三日,带上了凭据,拿上了账册,又命江垣带上了算盘,领着两个护院,奔向范府。

    ——

    “小皇叔,您可真是难约,我一请您不来,二请您不露面,只能在这堵您才能见上一面啊。”

    贺阑被拦在茶楼门口,面色淡然,垂眸看着门槛上坐着的少年。

    “您别生气啊……”少年被男人冷森森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冷,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讨好道,“皇叔您赏脸,咱们聊聊?”

    贺阑转头就走。

    “哎!”

    贺临安赶忙就追,没留神被自己绊了一跤,差点表演了个平地摔跤。

    贺阑的步子迈得极大,走路生风,三拐两拐就甩掉了后面的人,可不知看到了什么,他脚步突然顿住。

    “哎呦!”为了不撞上前面突然刹车的男人,贺临安的身体生生拐了个方向,狠狠地和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

    揉了揉鼻子,声音嗡嗡的,“皇叔您看什么呢?”

    贺临安顺着男人的方向朝远处看,“是范大人的府邸啊……”

    门前站着一女子,正恭敬地冲范大人行礼。

    待他看清楚女子的面容,脸色大变,语气很差:“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贺阑的眼神扫了过来,少年立刻噤声。

    二人再次看过去时,少女正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贺临安:发生了什么???

    不是他不明白,是世界变化快。

    作者有话要说:

    第11章

    贺临安看着远处的对峙,一脸懵,转头想要与贺阑对话。

    “小皇叔,您……”话说到一半,少年如五雷轰顶,呆在原地。

    他清晰地看见,不苟言笑的小皇叔嘴边挂着淡笑,那笑居然不是平日里常见的冷笑,而是如沐春风,颇带赞赏的笑,似乎看到了很有趣的事情。

    贺临安低下头,默默地揉了揉眼睛。再抬头,男人嘴角的笑消失不见,他这才松了口气。

    果然是看错了吧。

    今日江初好晨起后便带着人出了门,范府与她家隔着几条街,不算特别近,她怕猎物跑,一大早就急忙往这边赶。

    “姑娘,您是不是太心急了?”柳静看着困得东倒西歪的少女,哭笑不得。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账目白纸黑字,又不会凭空消失。

    少女恹恹地半靠在软榻上,“怎能不急,我还要赶下一场呢。”

    柳静:……从前怎么不见姑娘这么财迷呢。

    不多时,到了范府。

    “小静静、江垣,你们带两位护院大哥藏在暗处,没我指令别露面。还有这位大娘,麻烦你一会看我眼色行事,我一招手你就过来。”

    江垣应下,带着人藏了起来。

    柳静也熟悉了她的办事风格,不再多问,躲在暗处。

    初好几步走到范府门前,上前叫门,门分左右,一个小厮走了出来。

    “何事?”小厮显然认识江初好,看她的神情傲慢,不屑地斜挑着眼眉,不耐道。

    初好似是没看见他眉目间的不待见,讨好道:“我来找范大人。”

    小厮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找谁?”

    “你们老爷,范大人。”少女笑眯眯道。

    “我们老爷不在!”说罢作势要关门。

    “哦?那正好,那我便在范府门前等着。”

    说罢转身便走,徒留小厮一人凌乱在风中。

    小厮一头雾水,他低声骂了一句,等就等吧。正要关门,却见到不远处,少女拦下了个路人。

    “这范家啊,还真是名不虚传哟!我听闻范大人素日就喜好金银财宝,爱金如命,就连府中的路都是用金子铺的!我刚从里面出来,传言居然是真的!”

    路过的妇人皆是一愣,纷纷围了上来。

    有人疑惑:“金子铺路?这也太有钱了吧!”

    “哎哟,我看这小姑娘乖巧文静,刚刚我亲眼瞧见这府里的小厮把她送出来的,肯定做不了假!”一位热心肠的大娘也围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