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男人有点记仇。

    别说,走了那么久,还真挺渴的。

    贺阑:“本王见姑娘辛苦,请你坐下,歇歇脚。”

    初好:“咳……”

    突然有种羞耻感。

    贺阑还沉浸在她刚刚耍弄坏人时调皮的样子,不由得问:“姑娘既知有人在暗中想要害你,为何还要与他们周旋?不怕那人恼羞成怒?”

    初好狡黠地眨了眨眼,“您不觉得看他们跳脚很有意思吗?”

    的确有意思。

    但,有意思的不是别人。

    只是这样做,实在危险。

    贺阑看着她白皙的手指捏着茶杯,正大口地喝着茶,眸色暗了暗,突然语出惊人:“姑娘是否怀疑是本王所为。”

    初好诧异地抬起头,看进男人深邃的眼睛,心突然漏了一拍,如实道:“我的确怀疑过王爷您,但今日之事绝非您所为。今日与前几日在江府门外暗算我,以及想要毒杀我的应当是一伙人,而这人并不是王爷您。”

    虽然她不知道贺阑对江家到底是个什么心思,但几次三番要她命的绝不是眼前的男人。

    “哦?为何?”贺阑心中生出了一丝愉悦,手指有节奏地敲着玉佩。

    因为这些手段都太low了,以这几次见面她对小王爷的了解,总觉得他的格调不至于差成这样,况且如果真的是他,他完全没必要让本人或是心腹留在现场,自留马脚,说不通。

    当然,如果是原著作者疯了,或者是人设崩了,那就当她在放屁。

    只是这些话都不能说,于是随便瞎胡诌道:“或许是靠民女的第六感。”

    “何为第六感?”

    贺阑觉得她全身都是谜,总是诱人前去探索,探索得更多,更深。

    “嗯……就是直觉。”

    “原来如此。”男人点了点头,又替她倒了杯茶,“看来本王在江姑娘这里的形象很好。”

    ……那倒也没有。

    初好没想到小王爷本人还挺自恋。

    二人突然没了话,气氛有些尴尬。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初好没觉得有什么,贺阑却有些不自在,他的视线不自觉地往江初好的手看去,手指一如既往地白嫩、修长,之前伤在掌心,也不知好了没有,是否留下了疤痕。

    视线慢慢变得灼热,他一瞬不瞬地死盯着她的手背,似乎这样就能让视线穿过去,找到答案。

    周遭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初好不自在地往前挪挪屁股,顶着莫名的压力,小声道:“您若无事,民女先告退了?”

    男人终于挪走了视线,闭上了眼睛,他的脸色不太好看,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唇紧紧抿住,不明情绪地“嗯”了一声。

    房门再次关闭,屋中只留渐渐消散的女儿香和若有似无的茶香。

    一声轻叹,“真可爱。”

    又过了三五日,初好终于与原主身边所有的狐朋狗友都撕破了脸,彻底断了联系。

    “钱啊!!”初好美滋滋地捧着账本,在最后一笔欠款后面打勾,痛哭流涕道:“呜呜呜,你们终于又回到了我的怀抱!”

    “不可以再走丢了,知道吗,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初好在一边嘀嘀咕咕,柳静对江垣小声道:“我让你找的大夫你找好了没有?”

    江垣:到底要不要让姑娘知道,柳静要找大夫给她看脑子。

    “对了柳静,姜柔呢?”

    自那天把姜柔救回来,初好只见过她寥寥数次,也不知她的伤好得如何了。

    “回姑娘,姜姑娘的皮外伤好得差不多了,万幸并未伤到筋骨,只是痕迹还需得几日才能消退。”

    初好点点头,突然想起那日贺阑送她的膏药。

    “你把这个给她送去。”

    小王爷的东西就是好,那膏药她抹了两日,手上的伤口就愈合了,完全看不出曾经受过伤。

    “这……”柳静有些犹豫,“您为何对她如此好?”

    皇家的东西向来矜贵,哪怕是他们江家如此富庶有钱,也并不是什么好东西都能买到。

    如此随便就把这么名贵的东西转手送人,况且还是皇家御用,若是被人知道,只怕还会招来麻烦。

    “唉,谁让美人招人怜惜呢。”

    初好就是喜欢长得好看的男男女女,无关其他,就是纯粹欣赏,落难的美人,她更心软。

    她眼前突然又浮现出那张熟悉的男人的脸,脸色变得难看。

    这双眼睛还是别要了。

    那日在茶楼,那一个对视,对上男子那无可挑剔的面容,她竟将一切都忘了!居然还和他和平共处了半柱香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