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好听罢,笑得前仰后合。

    这传闻谁信谁傻缺吧?话本都不敢这么写啊,只要有点判断能力……

    “都信了。”姜柔悲悯地看着她,无情地打断了她的幻想。

    初好:………

    纸片人不配拥有智商吗??

    江家快要败落这个还有影可循,包养男妓是怎么传出来的??

    “大、大概是江管家……长得太俊了……”

    拿着账本,刚刚走近的江垣:“……”

    对不起,长得太清秀是他的错。

    最近几日,柳静一直张罗着火锅店开张的事情,出门要账都是江垣陪她去的,于是就这么躺枪了。

    “她们都不认识你吗??”

    江垣面无表情道:“不认识。”

    他从前大多数时候都在府内和店铺商队待着,和他接触的都是些大老爷们,几乎不会与那些世家姑娘有交集。

    “哦……”初好尴尬地笑了笑,“嘿嘿。”

    气氛太尴尬,赶忙扯开话题,“你有什么急事吗?”

    好在江垣没有把传闻放在心上,一瞬进入工作状态,“姑娘,与农户都联络好了,他们愿意为我们提供食材,只供我们一家。”

    既然要开餐饮,那么最重要的,一是汤底,二是食材。

    汤底她还在研制阶段,不过也快大功告成。食材一定要选择最新鲜的,江家虽有自己的农庄,但这个时代,生产力低下,供不应求时有发生,毕竟是靠天吃饭,她若要保证食材不断货,就必须和其他的大农户建立合作。

    只是……

    初好刚刚调动起来的情绪瞬间低迷,她垂着脑袋,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朝着内院走去。

    “姑娘……”

    江垣一头雾水,抬步要追,柳静叫住了他,将事情的原委一一道出。他越听脸色越难看,深深呼吸,心里默念着“我是斯文人,要有涵养”,才勉强压制住内心的怒火。

    姜柔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贝齿咬着唇,担忧地望着初好离去的方向,再三犹豫,拎着裙子朝她追去。

    三人成虎,何况世人最爱听这种八卦闲谈,初好听罢就忘在了脑后,没当作一回事。这种闲言碎语她早就听惯了,从来都奉行“说我坏话可以,别让我撞上”的原则。若是让她见到别人编排她,那只能靠拳头说话了。

    她自认不是什么好脾气,就好比今日,那家店铺与那个掌柜,连带着店铺背后的东家,都被她拉进了黑名单。

    闷在书房,正在确定底料的最终配方,房门被敲响,她放下狼毫笔,绕过案桌,开了门。

    “姑娘……您……”

    见是姜柔,初好有一瞬间的诧异。在她看来,姜柔性格内向胆小,许是怕给她添麻烦,无事不会凑到她面前,今日不知为了何事,竟主动来找她。

    “先进来吧。”

    姜柔怯怯地站在案桌前,余光瞥见桌上的几张白纸,又低下头,不安地搓着衣角,“姑娘,我听柳姑娘说了,您……”她的脸憋得通红,似是第一次安慰人,半晌才憋出一句,“别把他们放在心上,错过了您,是他们吃亏了。”

    初好淡淡笑了,她当然要放在心上,还要牢牢记住这个大亏。不过这丫头也算有心了,不枉她费的一番功夫。

    那日将姜柔带回,满春阁倒是没找什么麻烦,只是先前那家的主母十分难缠,搞定那个母老虎费了些精力。

    只不过……

    今日的姜柔身着淡青色暗花缎裙,薄施脂粉,头上只带了个朴素简单的发钗,整个人格外恬静内敛。

    初好目光上下扫视着,微皱了眉。

    姜柔的容貌是美的,气质也很干净,就是性格太唯唯诺诺了,不够大气。

    没读过书不要紧,可以找人教,但是这性格怎么改呢。这样的性格,做个菟丝花还可以,但初好要的不是一个只能做男人附属品的柔弱小花。

    这个世界的风气相对开放,女子普遍都要强了很多,像姜柔这般女子,恐怕不会招同性的喜欢。但她培养姜柔,为的就是赚女子的钱。

    打发走了姜柔,把柳静和江垣叫进了书房。

    又用了半日功夫,最终将配方定下。

    初好将方子递给柳静,嘱咐一定要保密,这可是她商业企划里的精髓。

    说完了开店的相关事宜,又交代说去请个女先生来培养姜柔。

    柳静虽不明白她的用意,但也没有多嘴问,心里对于改头换面的小主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信赖感。

    交代完工作,主仆三人说起了半年多前的那场意外。

    柳静肃然道:“暂时并未查到有什么蛛丝马迹,但商队出事的地方是弈州,那里是江家的祖籍所在地。”

    “祖籍……”

    初好慢慢踱步到窗前,看着花瓶里新栽的玫瑰,若有所思。

    “江初好”的父亲江镇在京城中并无血亲亦或是旁支,所以即便江镇意外身亡,偌大的家业也只会落到“江初好”的身上。

    家产全都落到这个才刚十七的少女身上,总比纵横生意场半辈子的江镇要好拿捏、好对付得多。

    另外,这身亡的地点实在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