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汤盅,里面的液体一红一白。

    她抿着唇,脸色十分难看,拿起汤勺,先是舀了一勺白汤,眉头轻轻皱起,又舀了一勺红汤,眼睛瞬间发亮!

    贺阑看着她丰富的表情变化,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怎么能这么可爱。

    初好惊喜地又各自盛了一勺放在嘴里,细细品尝,确认了心里的猜测,激动地想要尖叫!

    猛地吸了一口气,残留在嘴里的辣汤汁顺着喉咙到了气管,呛得她猛烈地咳了起来。

    贺阑无奈地笑了下,为她倒了一杯清茶。

    “咳、咳……多谢……”

    “为何如此激动?”

    “嘿!那傻子偷的是我的失败品!”

    初好乐开了花,她的笑容感染了贺阑,随着她一起笑了。

    “小王爷,您这……是卧底到对面搞来的?”她突然凑近,神秘兮兮道。

    贺阑下意识又向后仰,退到一半又生生顿住,看着她灵动的眼神,心里那阵异样感更加深刻。

    也不知道她在避讳什么,这里明明都是自己人。

    “看破不说破。”男人坐得笔直,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转头又看向韩深,“可见过这样的锅式?”

    韩深的目光落在了鸳鸯锅上,微摇了头。

    正说着,门外乌泱泱进来一帮人。

    初好回过头,待看清了领头人的脸,冷笑出声。

    熟人啊。

    她直勾勾地看着为首的那道粉色身影,咬牙切齿道:“小王爷稍坐片刻,您的菜品很快上桌,我先去问候那几个垃圾。”

    贺阑一下笑了出来,“好,姑娘辛苦。”

    他看着少女气势汹汹的背影,手又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玉佩,当触到那温润光滑的表面时,嘴角的笑僵住,某些回忆又出现在眼前。

    抄起桌上的凉茶灌入喉中,动作有些慌忙、急促。

    韩深:“王爷,那是江姑娘刚刚用的……”

    贺阑:“噗咳咳咳……”

    顺了气,他看了看远处那群人,呆楞地过了半晌,又抬手摸了摸唇。耳廓慢慢染上了一抹粉色,头偏向另一边,状似镇定自若地看着窗外的风景。

    没多久,那边传来了吵闹声和尖叫声。

    “江初好!你别给脸不要脸!你把手给我松开,不然我告诉我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范采倩眼圈通红,泪水止不住地流,她的手正被初好抓着,以一个奇怪且诡异的角度弯曲着。

    随范采倩来的只有她的姐妹团,她们不知从哪听说了江初好败给芳林楼的事,特意上门奚落。

    若是范采倩还记得初好上次展现出来的武力,今日一定会多带几个家丁随身护主。

    初好就跟没听见威胁似的,冷笑道:“你以为我会怕吗?范姑娘这段时间在坊间散播我的谣言,可还开心?”

    大门早已被柳静关上,屋内一片寂静,贺阑听到谣言两个字,眼眸暗了下去,目光在江垣身上扫了扫,又淡淡地收回。

    范采倩心生惧意,逞强道:“那都是实情!”

    “哦?说我江家要完蛋了?说我养男妓?”初好笑得美艳,红唇凑到她耳边,“满嘴的谎话,当真是精彩啊!看来范大人是不想升官了。”

    范采倩瞳孔震荡,“你说什么!”

    初好:“你往那边看。”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范采倩见到了贺阑,顿时脸色煞白。

    她认识,那是睿王爷。

    初好松开了人,揉了揉过于用力而有些发疼的手腕,继续道:“我啊,正在努力贿赂小王爷,让他多去陛下耳边吹吹风,好让范大人多在基层干几年。”

    她朝着贺阑走过去,嘴上放着狠话,眼睛却在狂眨,“我这人呢,脾气不好,心眼比针鼻还小,记性虽差了些,记不住什么好事,但好在记仇啊。”

    她在距男人几步远处站定,转回身,对着范采倩,笑得灿烂。

    “说来,范姑娘还真是孝女,生怕我忘记咱们的恩怨,今日特意过来给我提个醒。”

    初好说这话时,心里虚极了,她好怕贺阑戳穿,刚刚疯狂眨眼暗示,应该不会不给面子吧?

    她的话音落下,屋内又是死一样的寂静。

    范采倩六神无主,姐妹团众人见到贺阑的时候也都安分了下来。

    她们中有的人甚至是小王爷的爱慕者,此时此刻,恨不得逃离这里,生怕给小王爷留下不好的印象。

    “江姑娘。”男人嗓音低沉,突然打破了宁静。

    嗓音低沉性感,初好浑身颤了颤。

    男人端坐在桌前,神色淡淡地望着她,“过来,说好陪本王用餐的。”

    初好:!!!给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