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姑娘,做人不必这么赶尽杀绝吧?姑娘此举有些卑鄙了。”

    ???

    初好错愕地看着她,她是有什么脸说出卑鄙这种话的?

    姜柔冷笑着,“姑娘暗地里做这些手脚,不怕传出去被人耻笑吗?”

    初好被气笑了,冷眼瞧着她,很是不解,怎么能有人的脸皮如此厚,这大概就是双标狗吧?

    自己做坏事无所谓,别人如果算计她那就是卑鄙无耻。

    “且不说今日芳林楼所遇之事并非我所为,就算真是我,那也是我在报仇呀,以牙还牙,有什么问题?你抢我店铺偷我配方,而我断你货源,二对一,我觉得还仁慈了呢。”

    姜柔被堵得哑口无言,偏偏她忌惮着江初好身边的男人,不敢轻易动手。

    进江府实为意外,她的目标一直都是贺阑。

    后来殿下让她按兵不动,是她急于立功,见到这次机会难得,便下了手,没料到这么快便露了馅。四殿下因为这事大骂了她一顿,她心里实在憋屈得很。

    一想到殿下看着她很失望的样子,再看向江初好目光隐隐带了杀意。

    “初好。”

    贺阑突然开口,语气很温柔。

    初好一脸惊恐,“啊?!”

    为什么突然叫她的名字!不是一直喊江姑娘吗!

    男人彷佛没看到她扭曲的表情,依旧是很温柔的语气,“我们走吧。”

    他执意要走,无人敢阻拦。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一场还未来得及掀起波澜的争端轻易地被化解了。

    二人转身的瞬间,贺阑敛了笑,眼底漫上一层化不开的冷意。

    他看到了,姜柔袖中的短剑。

    这是第二次了,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此人不能再留。

    又是有马车不坐,非要溜达回去的一天。

    初好默默看着脚下的路,叹了口气,幸好离得也不是特别远,只是这具身体实在是较弱,走两步就累了,她得把锻炼提到日程上来。

    偏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浑身散发着冷气,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她也不敢搭话。

    刚一离开双吟巷,跟变脸似的,笑容也没了,自顾自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姑娘。”

    “哎!”

    “此事你打算如何收尾?”贺阑停下脚步,问得认真。

    初好顿住,有些诧异地回视,四目相对,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此话何意呢……她发现自己只要对上小王爷,总是会丧失思考的能力。

    “不必觉得困扰,只是字面意思。”

    “嗯……也不能如何吧,我也只是区区平民,即便有点钱,那也不能随便杀人不是?”初好觉得自己真是心宽,都到这个时候了竟还能与他说笑,“嗨呀,就这样吧,我倒不是善良,只是不想再耗下去了。”

    说着说着,语气突然低了下去,她抬手抓了抓头发,自嘲笑笑,“我知道她背后应该站着什么了不得的人……”她试探着看了眼贺阑,“说不准,还是您的亲戚。”

    朝他摊了摊手,继续向前走。

    贺阑没吭声,默不作声跟了上去。

    “我能怎么办啊,我又惹不起,即便知道是谁,也没什么用。”

    就算有人要杀她,她目前能做的也只有自保。

    背后人到底是谁,她已经在派人调查,可查出来以后呢?她不知道。

    抬头看着月亮,轻声感叹:“不用担心啦,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她可是有金手指的女人,不会这么轻易挂的。

    贺阑看着初好进了江府,转身上了马车,折回去了双吟巷。

    月色下,街道两边的商铺都已闭店,整条街漆黑一片。

    贺阑站在清缘居门口,久久看着它的牌子。

    韩深走到近前,“王爷,姜柔回了四殿下那边。”

    “嗯。”

    韩深顺着王爷的视线看过去,没看出什么名堂。

    又过了许久,男人的身形动了。

    他再度上了马车,只留下一句话。

    “明日将芳林楼收回。”

    韩深想起来先前那张故意留了陷阱的租店契书,拱手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