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担心,这些东西不能伤到我的。”

    毕竟她是有闪避技能的女人。

    贺阑将她拉开,上下打量着,语气不善,“为何这么说?这是第几次了?”

    他突然想起上次在茶楼上面,也看到过一次同样的情形。

    初好蹙眉思考片刻,不甚在意道:“数不清了,隔三岔五就有一次。”

    贺阑脸色更加难看。

    她半开玩笑道:“四殿下为了我这条命,可是煞费苦心啦。”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一个念头在贺阑心里生根发芽,渐渐壮大。

    “姑娘要去何处?”

    “夏府。”

    贺阑微眯了眼,据他所知,沈越回京述职,就是住在夏府。

    “坐本王的马车,一同去。”

    初好惊讶,“不必了,下一波刺杀不会挨得这么近。”

    再说那批杀手已经被贺阑的人团灭了,以她的经验来看,那边起码能安分几日。

    贺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本王正巧有事要与户部尚书谈,顺路。”

    “哦……”

    理由正当且合理,于是跟着他上了车。

    夏府的正厅,尴尬的气氛在蔓延。

    夏大人坐在上首位,本打算把那个位置留给贺阑,可贺阑坚持不坐,只在初好的旁边落了座。

    沈越和夏凝坐在一边,与他们对面而坐。。

    夏凝都感觉到了父亲的尴尬,找了个由头,把夏大人劝走了。

    初好疑惑看着贺阑,“不是……找夏大人有事?”

    贺阑盯着她看了半晌,“嗯。”

    初好:嗯就完了??所以呢??

    他被她生动的表情逗笑,这丫头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

    不情愿地站起身,垂眸道:“本王去去便回,等着我。”

    路过沈越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讽。

    今日初好来,是想与夏凝确定一些出版诗集的细节。

    夏凝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才女,她听闻江姑娘正在筹备书局,于是也有了想要参与进去的想法,但她没什么别的能耐,只能将自己平日写的诗作独家授权给江初好,由她代理发售。

    她在京城中颇有盛名,比刚刚崛起的韩兴学强上不知多少倍,初好很感谢她的加入。

    沈越在一旁静静听着,眉眼间满是赞赏。

    两人谈论得十分投契,说得口干舌燥之际,丫鬟上了茶来。

    暖暖的茶水入腹,她才品出有一丝不对劲。

    这味道……有点熟悉啊。

    面色凝重,抬腿便往外走。

    夏凝一头雾水,“江姑娘?”

    沈越也站了起来,皱着眉追出去。

    前脚刚迈出厅堂,眼前一黑,身子软绵绵地向下栽,倒在了熟悉的怀抱里,她用最后的力气抓住了那人的胳膊。

    “离开这里。”

    这是她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

    贺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抓着,用力攥着,痛到无法呼吸。

    可他不能现在带她离开。

    小心翼翼地将人抱起,这才看见她嘴角的血。

    瞳孔骤缩,压抑许久的戾气再也无法抑制。

    夏凝慌乱地将他们领到干净的厢房,又打算去请大夫,被贺阑制止。

    他不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没一会工夫,韩深领着女大夫进了门,另有数十名暗卫将厢房团团围住,而夏府所有人都被睿王府的府兵看管了起来。

    前后所有的事情,都在短短一刻内安排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