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身对着他,头靠在窗边,再也不好意思转回头。

    贺阑抬眸看去,她耳下颈侧的肌肤上印着暧昧的红斑。

    那是他留下的。

    狼狈地收回视线,拿起茶杯,将清茶一口灌下,再也看不进任何一个字。

    初好的身体恢复得很快,能了出房门的时候,才发现小王爷有多恐怖。

    他岂止是借调了她的丫鬟?!

    他几乎把整个江府的人都挖了过来!

    “小王爷,您倒是说说,我江家的宅子还在不在?”初好抱着肩膀,靠着门框咬牙切齿。

    贺阑不甚在意地看着院中忙碌的人,“宅子还在,本王怎会私吞姑娘财产?”

    她颤抖着手,指着进进出出搬东西的人,“这是在给我搬家?”

    “是。”

    “我又没说不回去了!”

    贺阑睨了她一眼,“圣旨已下,姑娘已是我睿王府的未来王妃,本王的未婚妻,江家已无人照料你,住到本王这里有何不妥?”

    “本王并未强求姑娘与我同住一间,本王也是知理之人,定会等到孝期满,成婚后再住在一起。”

    初好气得说不出话。

    她只是不喜欢这样被人安排的感觉,她独立惯了,喜欢有自己的空间,领地意识也很强,即便是很喜欢和贺阑呆在一起,享受爱情的感觉,但是依旧觉得自己被侵犯了。

    她向来直来直往,如此想着,便直说了。

    男人听罢只是沉默地看着她,半晌露出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缓缓抱住她,将低落和脆弱都摊在她面前,“只有把你放在面前才能放心,就当安我的心吧,若你不愿,我随你去江府也是可以的。”

    初好没说话,轻声道了歉,紧紧回抱住他。

    于是,在贺阑的卖惨下,初好心一软便在王府住了下来。

    病痊愈后,贺阑依旧不许她出门,京城的境况尚不稳定,他不许她出去涉险。

    好在贺临安还算靠谱,这趟差事办得圆满,月余的功夫,京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和,只是店铺生意还是受到了波及。

    初好的心态放的平稳,她有自信能再度将生意做得红火起来。

    疫情过后,夏凝来过一次。她先是去了江府,发现那里人去楼空,只留下几个守院的家丁护院,这才知道江初好已经搬到睿王府有段时间了。

    她这段时间和贺临安纠缠不休,不愿与他再有纠葛,特意寻了个贺临安不会出现的时候去了王府,见到了江初好。

    贺阑看她的眼神依旧十分不友善,夏凝也只能尴尬笑着,毕竟曾经因为夏家府内的腌臜事害了初好中毒,且她的表兄至今还惦记着江姑娘……

    今日来也是受了表兄的嘱托,想将他的心意代为转达,如今看来,这话已经没有说出口的必要了。

    和夏凝的交谈中,初好才真切地体会到坊间百姓对她的赞誉与呼声。

    在她养病期间,中间还有一小段插曲。

    疫情刚刚爆发时,有流言说这病是江家散出来的,江家姑娘一直闭门不出不是因为染了病,而是要躲避灾祸。

    然半日不到的功夫,又有人说整件事的策划者实则是宫中的四皇子,确凿的证据被誊抄了无数份,许多百姓闭门不出,那罪证便被人挨家挨户贴在了门上,众人得知真相,又将矛头对向贺临玄。

    没过几日,四皇子下狱,很快病故而亡,死在了牢里,百姓纷纷叫好。陛下痛失爱子,昏厥了过去,至今身体都未大好。

    京城已解禁,街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但陛下的身体越来越差,现在连朝也上不了了,只能由各方面还算出众的七殿下贺临安代为监国。

    这所有的一切,都由贺阑背后推波助澜。

    夏凝走后,初好静静地出神。

    一切都和原剧情大相径庭,原书中七皇子贺临安到死也只是个王爷,最后的赢家是四皇子,可这一世,害她父母亡故的罪魁祸首已经死了,故事的轨迹变了。

    原书中的老皇帝狠辣无情,最是溺爱贵妃所出的四皇子,贵妃年轻时残害过许多妃嫔,老皇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陛下是默许的。

    伴君如伴虎,她算是明白了,也更深刻地理解了贺阑的不容易。

    明哲保身,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为了她,一切原则都不顾了,她何德何能啊。

    “为何叹气?”贺阑出现得悄无声息,从背后给她披上一件薄衫,顺势将人揽在怀里,“小心着凉。”

    “还有两年。”她突然道。

    “嗯?”

    “两年以后,我嫁给你。”

    贺阑难得有些错愕。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认真,她从未亲口说出要嫁给他这种话。

    惊喜来得猝不及防,他心情激荡,紧张地抿着唇,低声重复:“嫁给我?”

    初好点头,“对,圣旨不算,你问我的也不算,只有我自己说的才算。”

    “这是我自己说的,不是因为圣旨,也不是别的。我喜欢你,要嫁给你。”

    我喜欢你,要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