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三日月宗近吗?真是让人觉得不舒服的刀。”美若天仙的少女笑着说道,将他的本体抽了出来,然后一刀一刀地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反正只是观赏性的刀,没什么用处呢。我啊……最讨厌你这种家伙了。只是空有其表,却得到了超出实力的赞誉呢。”少女一边这么说着,一边将三日月宗近舍弃了。

    在接受博雅的手入之后,他本来以为,这样的伤痕已经消弭,却没有想到,那根本不仅仅是表面的伤痕,而是……咒术。

    只要这个咒术没有解除,这样的伤痕会永远留在他的身上。

    脸上黏腻留下的血迹,提醒着三日月宗近曾经经历过的一切,他握着太刀的手微微颤抖着,杀意开始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啊啦啊啦,这样的局面可是相当令人惊喜了啊。”鹤丸国永玩味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扫视着,“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位大小姐居然是三日月你的前主呢~如此感人的场面,动刀动枪的是不是不太好呀?”

    嘴上虽这么说,他的手却握在了刀柄之上,伴随着一声轻响,刀镡被轻微推出,刀身闪过锐杀的流光。

    “残次品?”博雅好像并没有感受到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倒是颇为不赞同的场千绘的话语,“对于刀剑和武者来说,刀剑上的伤痕,并算不上是‘瑕疵’啊。”

    “而且,恶意对待刀剑的人,是姬君你吧。”博雅面色一沉,眉眼间流露出几分刀锋般的锐利来。

    “的场一族的人,不需要无用之物——三日月宗近作为观赏之刀,根本没用任何作用,既然如此,还不如毁掉……”

    “三日月,把你的本体给我。”博雅冷不丁地打断了的场千绘的话。

    三日月宗近愣了一下,“博雅殿下……”

    “将你的本体给我。”博雅不容拒绝地说道。

    “博雅,你要做什么?”完全没有想到博雅此举的用意,鹤丸国永好奇地问道。

    “这位姬君不是说,三日月宗近是无用之刀吗?那——就在此证明一下吧。”博雅强压着自己心里翻腾起来的怒气,“除了被舍弃的三日月宗近之外,姬君的身边应该还有其他的付丧神存在吧?”

    “你什么意思?”

    “将他叫出来。只要他能够靠武力战胜我,我就承认你刚刚的说法,‘三日月宗近’的确是一把无用之刀。”

    三日月宗近略带惊诧地望向博雅。

    “如果,战胜不了我,那就只能证明……”银发青年扯了扯唇角,一股凛然气势开始毫不收敛地在正厅中蔓延而开,就连他挂在腰侧的太刀都因为这股气势发出了轻微的嗡鸣之声!

    “是你这个主人,根本无法驾驭刀剑之利。”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这段话却如同落入沸腾着的油锅中的一滴水,让在场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居然敢挑战的场一族的地位!”

    “不自量力,的场家的公主殿下,可是不能小觑的厉害角色呢!”

    “连这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现在的年轻人啊……”

    就在众人三言两语的议论声中,门口突兀地响起了一阵鼓掌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真是有趣的言辞。”处于众人瞩目的焦点,身穿黑色和服、右眼上贴着奇异符咒的青年微笑地放下了击掌的手,不紧不慢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他长长的黑发松松垮垮地束在脑后,双手也都拢在衣袖里,随性自然的姿态让人生不起半分戒心,而他周身萦绕着的强大的灵力,却让任何人都无法小觑他。

    这就是的场一族现任族长,的场静司。

    “在舍妹的生日会上闹成这样,实在是让人觉得苦恼啊。”的场静司凌厉的眼神将在场的众宾客扫视了一番,最后停留在的场千绘的身上,“千绘,还不快点解决掉你惹出来的麻烦。”

    的场千绘咬了咬牙,在这样的目光下,她觉得自己身后都要被冷汗浸透,“知道了,兄长大人。”

    在外人看来,她可能是备受宠爱的的场一族的公主殿下,但是她能够站在如今这个地位,可是靠着自己的实力在这位冷酷无情的兄长手里一点一点争取来的。

    “我答应你。那么……”的场千绘将自己所拥有的付丧神之中最强的萤丸召唤了出来。

    “锵~所谓的压轴登场呢!”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银发绿眸的少年。他的身后斜背着一把几乎要比他本人还要长的大太刀,“萤丸,参上!”

    “萤丸,是时候让你上场了。”的场千绘抬手指向博雅,眼中闪过一抹恼意:“让这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好好看看你我的实力!”

    “欸,那不是三日月阁下吗?嘿嘿嘿,好像很有趣的样子呢。”萤丸将身后的大太刀握在了手里。他的身材娇小,完全让人难以想象,他是怎么靠着这么娇小的身体拿得动那么长的大太刀的。

    “请赐教。”博雅从三日月宗近手中接过了太刀,将刀身在手中转了几圈,习惯了一下三日月宗近的长度之后,才认真地看向了萤丸。

    “嗯,那么,就开始漂亮的打一场吧!”从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强大的力量,被激起了几分兴趣的萤丸毫不留情地朝着博雅冲了过去!

    然而就在大太刀要砍到他的时候,博雅的身影已经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不,并不是消失。

    萤丸警惕地握紧了刀柄,小心翼翼地转动着身体,防备着下一步可能到来的袭击。

    这个男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连他的眼睛都无法捕捉,才会让他产生这样的错觉。

    他刚刚得出这样的结论,便觉得身后突然响起一阵破空之声。他迅速旋转身体,抬起手中的大太刀,硬扛下了这一刀。

    这一刀相接,刀剑迸出溅射的光芒,力道之大,让萤丸不禁往后退了一步,才让险险稳住了身形。

    审神者大人,这次到底惹上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啊?!

    顾不得思考这样的问题,博雅的攻势已经到来,萤丸连忙提刀应战,一时之间,竟然处于劣势地位。

    静。

    极致的安静。除了刀剑碰撞的声音之外,整个会场居然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就算是惊慌失措的宾客们也因为这场对战而不再出声,聚精会神地关注着战局的发展。

    三日月宗近微微阖上眼。就算是现在维持着人类的形态,却不妨碍他从本体上感知着被“使用”着的感觉。

    被握着的手掌是干燥的,因为长时间持刀的缘故,掌上还带着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