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神乐只是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就算是如此,一向表情淡淡的脸上也不禁流露出了几分笑容。

    “呜呜呜,晴明大人,你终于回来了!小白可想死你了!”小白也宽面条泪地朝着晴明扑了过去。

    晴明拧了拧眉头,毫不犹豫地躲开了小白的熊扑。

    小白:“……”

    同样地待在这里等人,怎么它和神乐大人的待遇就不一样呢?!

    她被博雅抱在怀里,抬头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看着这边的阴阳师。“晴明。”

    “我们回来了,神乐。”晴明语气温和地说道。“按照约定,将博雅带回来了。”

    “你们背着我做了什么约定?”博雅将神乐放开,好奇地问道。

    被提问的两人相视一眼,同时拿起手在嘴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异口同声道:“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可不能被博雅知道!”

    “什么秘密,居然还不能让我知道。”博雅小声咕哝了一记,倒是没有追问。

    他用手摸了摸神乐的头顶,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神乐,我回来了。”

    “这就是博雅的妹妹神乐吗,实在是一位非常可爱的姬君啊。”一个白色的脑袋突然冲博雅的身后冒了出来,鹤丸国永蹦蹦跳跳地跑到了神乐的面前,“哟,神乐酱~”

    “实在是太失礼了,鹤丸阁下,你这样会吓到神乐殿下的!”山姥切国广不赞同地说道,同样从阵法之中现出了身影。

    “不要这么严肃嘛,山姥切。”鹤丸国永笑嘻嘻地说道。

    他完全不把山姥切国广的话放在心上,澄金色的眼瞳中戏谑的神色甚浓,“能够来到博雅所在的时代,山姥切你恐怕也高兴地想要上天了吧!”

    “你胡说什么!”山姥切国广瞬间涨红了脸。

    他以眼角余光看了博雅一眼,发现并没有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不悦的神色,不由得又有些放下心来,嘴硬地说道:“只是平安时代而已,又不是没有来过……”

    “执行任务所看到的景象,和如今所看到的景象也是截然不同呢,是吧,山姥切。”三日月宗近接过来山姥切国广的话头,说道。

    山姥切国广本来就不是擅长言辞的刀剑,如今被两个平安京老油条你一句我一句地调侃,不由得脸上露出了窘迫的神色,甚至根本不知道如何回击比较好。

    “‘历史’和‘现实’的时代自然是不同的,山姥切你说的也没错!”膝丸先是帮着山姥切国广辩驳了一句,便面带笑容地走到了神乐的身边,“能够以人类的姿态和神乐酱见面,可是第一次呢。吾乃源氏重宝之一的膝丸!”

    接二连三出现在神乐面前的刀剑付丧神们,让神乐露出了吃惊的表情。她微微张着口,茫然地眨了眨眼睛,“膝丸……你是哥哥的佩刀?那其他人是……”

    “这件事说来就复杂了,我们还是回去,慢慢细说吧。”

    “嗯。”神乐点了点头,语调轻软地说道:“欢迎回来。”

    尽管她还有很多疑问,不过,既然他们两人已经回来了,这些事情便有的是时间可以用来说明,而不是她只能孤零零地等在这里,只为了第一时间对他们说一句欢迎回来。

    看到她如此反应,博雅倒是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挠了挠头发,他看了晴明一眼,又看了看面前的神乐,难得有些吞吞吐吐地张嘴道:“那个……神乐……”

    他和晴明在一起的事情,他还没有想好怎么跟神乐说呢!就算是能够坦然和晴明展露心意,但是对于自己的妹妹……博雅却意外地陷入了踌躇之中。

    神乐眨了眨眼睛。

    她用着与博雅刚刚如出一辙的表情看了看博雅,又看了看晴明,眼底浮现出几分了悟的神色来。

    于是她上前了一步,一手握住了博雅的手,另一只手握住了晴明。

    “小白也要一起!”小白动作敏捷地飞跃到神乐的肩头,“应该把大家全部都叫回来,让庭院重新变得热闹起来了,晴明!”

    “举行宴会吗?倒也不是不可以。”晴明笑了笑,“只不过,博雅恐怕会很忙的吧。”

    听到他这么说,博雅愣了一下,然后脸色顿时有些发青:“我可能要被那些老顽固们给说教个没完……不行!神乐,绝对不可以让那些老家伙们知道我回来了!——至少也要等到宴会结束才行!”

    如果被那些老家伙们抓回去了,光是累积下来的身为族长应做的工作,就足以让博雅一个头有两个大了,想要来参加宴会?是绝对不可能的。

    “好……”神乐乖巧地点了点头。博雅刚回来,她才不要哥哥被长老们抢走呢。

    “如果有宴会的话,是不是就会有油豆腐了,博雅大人!”

    突然窜出来的狐之助兴奋地甩了甩尾巴。

    黄白相间的小狐狸一瞬间就掳获了神乐,她伸手摸了摸狐之助,也让它囤在了自己的肩头。

    “哇!晴明大人,你们居然在外面养了别的狐狸!”小白盯着霸占了神乐另一个肩头上的狐之助控诉道:“小白再也不是你们的唯一了!”

    “哪有别的狐狸?明明另一个是小狗啊!”博雅朗声笑道。

    “小白才不是小狗!小白是狐狸!博雅大人,你绝对是故意的!”

    第67章

    番外·初雪

    博雅从睡梦中醒来之时, 天际还未展露出几分光亮。

    他似乎在梦里见了什么场景,如今醒来了,却是了无痕迹, 根本记不得了。

    身侧的白发阴阳师还睡得正香,因为昨晚被折腾地比较厉害, 博雅此刻只觉得浑身酸软, 不禁气闷地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打扰晴明的酣睡, 轻手轻脚地准备起身。

    这一动, 却发现自己的头发被压在了晴明的肩头之下。

    两人的发色相近, 如此亲密的姿态便有些分不清谁是谁的,不分你我地纠缠在一起。

    博雅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发现成效不大,又担心打扰了晴明的睡眠,便以咒术截断了那一缕头发, 这才从床上爬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