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花灯酒坛样式,是用竹子制作,小巧可爱,花灯的中间,画了个弯弯的月亮,很是精巧。

    这花灯,正是昨日汪染送给霍诚的。

    第41章 四十一个大佬

    花灯周围, 隐隐泛着灵光。显然, 霍诚珍视这花灯, 在这花灯的周围,布下了防护的屏障。

    他这样在意, 将自己的情绪的弱点坦诚的向自己表露,即使是因为那恩人的原因,这也是在书中的霍诚从未做到的。

    眼前的霍诚,是相信自己的。

    迎着霍诚深沉坦荡的目光,汪染忽然觉得有些惭愧。

    书中的那些奇怪的男主和剧情,她曾经想要试着去改变。可因为在魔尊宣玺那受挫后,汪染再面对霍诚的时候,就难免多了一些先入为主的提防和有色眼镜。

    可现在, 似乎那迷情酒的事情,和霍诚并不相关。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她就这样跑过来, 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 未免太对不起霍诚。

    汪染难得的放软了语气:“无事, 是我想的太多了。”

    霍诚有几分不解, 他看向汪染:“姐姐担心我最近会犯错?难道你听说了什么?”

    虽是心中对那迷情酒的事情有所怀疑,但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是不要让霍诚知道的好。

    汪染只是摇了摇头:“你不用担心, 是我想太多。”

    “既然姐姐不愿说,那我便不问。只是无论何事,姐姐能来找我, 便是担心我,”霍诚的嘴角挑起淡淡的笑:“我很感谢。”

    汪染更觉得愧疚了,她低了头,嘱咐道:“这两日,你就待在竹峰中,尽量不要出去。”

    这是个很奇怪的叮嘱,但霍诚也不问,只笑着应道:“好。”

    迎着这样温和和信任的目光,汪染觉得有点待不住,便推说还有事,离开了竹峰。

    汪染直接回了梅峰。

    回去的路上,汪染碰到了许茗。

    许茗叫住她,两人稍微聊了一会儿才分开。

    汪染回了梅峰,一进倚梅居的大门,却发现唐六郎并不在院内。

    汪染本准备给唐六郎备些吃食,可她微一感知,便发现唐六郎并不在倚梅居中。

    宗门之中,自有待客之道,来者是客,既然是客,那么一般是不可一人随意走动的。

    唐六郎会去哪里呢?

    汪染本想招呼冬悠,却发现冬悠并不在倚梅居,便问了另一个小童遥知。

    倚梅居管理大权都是有冬悠掌握,其他的小童,并不常与汪染沟通交流,大多都是听冬悠传达汪染的命令和布置。

    如今遥知见汪染直接来到下人房问询,他虽有些拘谨,却表现的还算得体。

    遥知告诉汪染,有从酒峰来的弟子,说酒峰的司徒师姐,邀唐六郎过去相聚。

    唐六郎以为汪染也在司徒汶雨那里,便不疑有他,跟着去了。

    这么一听,汪染便觉头皮发麻。

    刚刚司徒汶雨不见自己,转头就有人将唐六郎邀了过去,且还是在司徒汶雨酿造了迷情酒时的关键节点,这其中,有几分诡异,定是有人从中筹划安排。

    只是原书中,是霍诚一箭双雕了司徒汶雨和陶瀚义。

    现在,陶瀚义喜欢上了许茗,来上元宗的唐六郎却是与汪染关系密切,这人便换成了唐六郎了吗?

    会这样针对唐六郎和司徒汶雨的,会有谁呢?

    想到原书中陶瀚义和司徒汶雨的惨烈结局,汪染一刻都不敢停,直接御灵而起,向着酒峰的诚心居而去。

    可汪染到了诚心居,报明来意,说要找自己的好友唐六郎。

    那守门小童只道司徒汶雨和唐六郎有事商谈,不见外客,请汪染在外稍作等候,仍是拦着不让汪染进门。

    这种时刻,若是再等,只怕生米煮熟饭都已经能煮好几轮了。

    汪染心中焦急,言语急切,瞎编出一个理由来阐明利害:“我此次前来,是听说有邪修附身于我那好友唐六郎,我只怕他对司徒师妹不利,还请小童让我进去,若是晚了,只怕师妹会有性命之忧。”

    可那看门小童林二却仍是不让,不仅不让,还召了别的小童,一起拦在门前。

    他面上笑的得体,回的恭谨:“司徒师姐既然说不能放人,那么我便不能让,还请汪师姐见谅。”

    这小童林二,明显是不信汪染的话,和他主子司徒汶雨一个性子,对汪染也起了莫名的敌意。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这么急的时刻还偏偏跑出来作妖作对。

    汪染心中焦急,眼见好言劝说无法进门,迎上守门小童的敌意,也顾不得许多了,拱手道:“我那好友唐六郎既然在那诚心居内,我今日就必要进去。既然众位不肯听我所言,那么就莫怪汪染无礼了。若是今日无事,来日宗内有何惩罚,我都担着便是,得罪了!”

    这话一落,汪染便抽出裂云鞭,一鞭子冲着那大门甩了过去。

    林二边上的小童年纪较轻,经事不多,一见汪染这鞭子打过来,立马就往外边跑去,边跑边喊道:“不好了!梅峰汪染师姐,要硬闯诚心居了!”

    那小童往下跑着散播谣言,汪染也没心思管他。

    她这一鞭子下去,正冲着林二打的,可那林二却动都不动,直视着汪染。

    林二的周围,扩散出一个弧形的灵气屏障,挡下了汪染的这一鞭子。

    灵气屏障延伸,很快就扩散覆盖了整个诚心居。

    这护院法阵,是每个有单独院落的内门弟子都会有的。

    法阵的强弱,与弟子本身的修为有关,也有各家师尊所给的资源有关。

    宗门之中,最忌械斗,这样硬闯他人院落的行为做出来,若是后面没有很好的解释,只怕也要上那茶峰中去领罚,就算是灵境上者,也无法包庇。

    可汪染现在,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她几鞭子下去,见屏障丝毫不动,而林二嘴角似乎还挂着嘲讽的笑,便一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了追星化骨夺命针。

    司徒汶雨虽然修为略弱于汪染,但她们同在练气期,且师珊珊又从未对司徒汶雨有所亏待,光凭汪染的修为去硬破阵,虽然也可以,但是却需要时间。

    可汪染现在,却是最没有时间的。

    她咬了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了追星化骨夺命针,这针上淬了垠噬灭灵毒,遮掩近的距离,就算是金丹修士,都难逃一死,打在司徒汶雨这阵法之上,破阵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这灭灵毒得来不易,夺命针又是汪父精心打造,汪染不舍,估摸了量,便留了五十根,取了五十根用于破阵。

    汪染引动灵力,调出五十根夺命针,毫不停留,便向着那灵气屏障上打去。

    林二对着诚心居的阵法颇有自信,又不识得汪染这灵器,便老神在在,嘴角略带轻蔑,迎着飞过来的夺命针,动也不动。

    可五十根夺命针齐发,直冲面门,针尖闪着藏蓝色的妖异光芒,直接冲破那灵气屏障,连抖动都无,就冲着林二而来。

    再想要躲,已经来不及,林二直面那射过来的飞针,只来得及因恐惧而眨了一下眼,就见那飞针贴着自己的发丝,飞了过去。

    灵气屏障瞬间溃散,周围小童虽然没被伤,但也都吓了个半死,转头看见那打在院门上的夺命针,已经瞬间将整个门腐蚀殆尽,腿立刻就软了,跌倒在地,有的甚至还忙冲汪染行礼,嘴里喊道:“谢汪师姐手下留情!”

    林二嗓子干哑,才刚刚从丧命的恐惧中回神,咽了口唾沫,正要说些什么,就见汪染冲了过来。

    灵气震动,司徒汶雨院中的樱花树上林林洒洒的飘落一大片樱花,粉色白色的娇嫩花瓣之中,汪染手中拿着火红的裂云鞭,凌空飞来,明明眼里带着煞气和急切,却更显英姿飒爽,让人目眩着迷。

    上元宗中,除了汪染废物的传言之外,还压着一小股的宗内第一美人的传言,林二不爱美色,也常对此话不以为然,可刚刚那惊~艳一眼,饶是林二,也不得不承认这话的真实。

    美人如梅,红艳如火,引人心倾。

    林二一时一塞,只刚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喑哑的咳声,就见汪染看都不看的越过自己,进了诚心居内。

    汪染进去有了半响,林二还有些怔愣。

    直至旁边的小童拉着林二的衣袖,小心的问道:“林师兄,我们要跟进去吗?”,林二才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