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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荣月在百草堂里安静的包着药草,旁边是个跟着华荣月一起回来的六扇门的人。

    云锦飞的吼声出来之后,他们知道再也瞒不过华荣月,于是立刻派出来了一个人跟着华荣月回了百草堂。

    跟着华荣月回来的人是六扇门少见的女性,长得就慈眉善目,看着就特别的和善,属于特别能安抚人的类型。她一路上也没提起那件事,只是跟华荣月聊着家常,问她最近的生活如何,华荣月都一一作答了,只是心里有些嘀咕。

    她不太清楚这会应该表现出哀伤还是痛苦,准确来说她现在的心情挺复杂,应该说的上是有种对命运无偿的感慨,就干脆装作一脸茫然的样子,仿佛还没从自己前同事忽然变疯的打击中恢复过来,跟着老人慢慢的回了百草堂。这样似乎比较符合华荣月在六扇门一贯诚实可靠的人设。

    进了百草堂后,华荣月似乎是终于承受不住那种打击,偷偷的回头,带着点期望的问,“那个,云锦飞……他还能恢复正常吗?”

    老人似乎是沉默了一秒,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笑着安抚了一下华荣月。

    华荣月心里想,好像六扇门也没有疯子控制理智的办法啊……或者说她地位不够还不能知道?

    她想了想道,“……那他最后会被怎么办?”

    “这你不用担心,虽然不会再自由了,但是生命安全还是有保障的。”老人笑道,她说:“抱歉,今天故意瞒着你,这并不是有意的,只是担心吓到你。”

    “没关系。”华荣月道,她想了想又问,“他是怎么疯的?”

    “入戏太深了。”老人缓缓的说。

    入戏太深……难道是一直把自己当成是云锦飞,结果突然被人揍了,就受不了打击,再加上杀气等一系列外界因素破坏了他身体的某些平衡,于是就走火入魔,坚定不移的幻想自己是云锦飞了吗?

    华荣月猛然想到这个念头,心思流转间,忽然发现刚才那个老人还在看她。

    她思路一转,忽然道,“难道你们今天不让我进去,就是因为……”

    “对,他们怕吓到你,其实我觉得倒也不必,让你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也是挺好的。”老人道。

    “什么准备?”华荣月问。

    “我可不想看见六扇门哪天再看见一个人哭着喊着说我是易玲珑的。”老人笑了笑,“不过目前来看,你是个心思坚定的好孩子。”

    心思坚定的好孩子……华荣月心里突然有点虚。

    她总觉得这句话有点当面打脸,让她有些不敢说话。

    同时她也想起来一件事,云锦飞能当场就疯,怕不是潜意识里还一直坚持着自己灵感论的缘故吧……

    邪论害人啊。

    第166章 开会1

    说来也奇怪,白天华荣月看着疯了的云锦飞还没觉得怎么样,到了晚上她满脑子都是疯了的云锦飞。

    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就好像有件事时隔了很久想起来后居然觉得脊背发寒一样。

    华荣月稍微试着感受了一下自己这个害怕的情绪究竟是从何而来的,后来才逐渐的明白,在她的潜意识深处,她不认为云锦飞跟自己有什么差别。

    他们都是正常人,而且就在前几天还曾经一起说过话,尽管谈话的内容并不愉快,但突然看见这么一个人一下子变成疯子还是让华荣月有些睡不着。

    大概有种恐怖谷效应吧。

    毕竟江湖常识——只要是疯子,就不会再变回正常人。

    华荣月以前一直觉得走火入魔这件事跟自己挺远的,远的就像天边的事情,这种心理也让人琢磨不明白,明明她自己的室友就是个疯子,华荣月依旧觉得这件事离自己挺远。

    ——第二天起床的华荣月顶着两个黑眼圈,琢磨着要不要给自己画个烟熏哥特妆,后来觉得古代人无法理解她的审美就放弃了。

    她叹了口气,脑子中不断的浮现着云锦飞的样子,觉得自己可能近期会对他的名字过敏。

    云锦飞疯的原因是入戏太深……华荣月倒觉得更像是求不得,他的实力如果能跟得上他扮演的身份,或许他也就不会心态爆炸了。

    要不想成为疯子就最好佛系一点……

    要不然云锦飞就是下场。

    原本华荣月对于探究那三个人的来历还十分的上心,还希望把六扇门内部对她隐藏着的事情搞明白一点,但是出了这档子事她都觉得自己没什么心情了。

    洗完了脸后的华荣月预备去花船上交代一些事情,她把面具戴到了脸上,脸色比往日苍白了几分。从一个转角处走出来的时候刚好碰见了那三个新来的疯子,华荣月照常向他们仨露出了一个笑容,往前走了一段时间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后面那三个人好像是专门想要蹲她的。

    这让华荣月也稍微的注意到了一点三人。

    细想想这三人一开始的目的貌似是去找易玲珑,但是华荣月一直把三个人变相的软禁着,根本不让出门,前几天外面飞出去一只鸽子,还差点让花船的人打下来给加餐了……

    华荣月倒也不怕这三个人的组织发现他们失联了后会怀疑到花船上面,因为这三人从外面回花船这一路上是在华荣月和另外两人的看护下,保证没有一个人在途中看见过他们,所以这三人现在完全是与世隔绝的状态。

    当然这三人应该不清楚,他们还满怀着希望的等着人家给他们回信呢。

    “十六日,巳时,春怀酒楼,后院,第二棵树,青衣。”华荣月拿着差点被烤熟的鸽子腿上的小纸条看了看,现在是十号,也就是说还有六天的时间,这段时间足够让华荣月考虑好接下来要怎么做了。

    是放任不管啊,还是进去插一手啊,应该都可以。

    华荣月想了想,默默的从花船上喊来了一个擅长模仿笔记的人,让他把“巳时”改成了“辰时”,其余的不变,又塞了回去,把鸽子放了。

    当然这些事情这三人应该都是不知道的,华荣月估计他们也想不到这个世界上居然会有狠人用大轻功去追鸽子……但是华荣月却清楚他们今天过来套近乎是什么意思。

    一般来说花船的这个时候都会举行一些会议,颇有些上辈子华荣月的交班,估计这三人觉得自己在花船上光待着也实在无聊,所以特别想听听他们的会议到底是什么内容。

    华荣月觉得这三人虽然不知道花面具就是易玲珑的事情,但是来之前恐怕也是对着花船有着一定了解的,所以此时此刻才敢做出这样的试探。

    ——花船在外界的名声其实处在一个很诡异的状态,在华荣月来之前这地方的存在感相较其他的疯子聚集地就少,华荣月来了之后……这地方的存在感貌似是高了点,但是名声却往着一个十分诡异的地方飞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