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连焕看了华荣月一眼后,就加快了脚步,华荣月忽然发现自己保持原来的速度,都差点追不上他了。

    她心里一惊,一咬牙,又加快了一些速度,这才追上了江连焕。

    又过了一会,华荣月突然发现四周有一些眼熟,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周围的墙壁已经是建好的了,这里明显能看出来比外面的那些“半成品”要强很多,或许也正因为如此,华荣月对这个左绕右绕的感觉十分熟悉。

    等等,这好像也不是错觉……

    又绕过了一个弯之后,华荣月忽然就对这个地形特别的熟了,她甚至没过去,就已经猜出来,这条道路的尽头,应该是一个摆满了架子,架子上放满了书籍的屋子。

    ……如果天易楼地牢的布局都是一样的话,那么理应是这样的。

    华荣月跑的速度忽然就慢了一些。

    她慢慢的走了过去,接近了那个小小的屋子,然后就看见了江连焕背对着她,站在一个摆放着烛台的屋子前,翻看着几本书。

    那书的样子和封皮都让华荣月格外的眼熟,以至于她一时间都不敢往前面再凑上去了,只是站在门口静静的看着。

    江连焕皱着眉头,认真的看着这几本书,书刚刚被他翻了几页的样子,华荣月站在门口,有点半进不进的意思,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她上一次从那个地方离开的匆忙,所以有很多书都没来得及详细的翻看,这一次看这边的架子上果然也摆着满满的书,看来那边的东西全都搬到这边了。

    江连焕正对着一本书认真的看着,华荣月悄悄的凑了过去,从他的背后看了一眼,刚好就看见了一行字。

    【蛇十分的不听话,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对他换一种方法……】

    刚看到这句话时,前面的江连焕忽然回头,若有所觉的看了华荣月一眼。

    华荣月猛地低下了头,手指头悄悄的扣着书桌的表面,任由江连焕看了过来,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一样

    第428章 花船的邀请函

    江连焕像是丝毫都不担心有人会来一样,只是站在那里,认真的把书翻看了半天。

    华荣月站在一边也不能闲着,她也拿了一本跟着看了起来,正好看一下当时她落下的几本到底都写了什么。

    她一翻开,这一本写的赫然就是有关于华荣月在六扇门生活的事情。

    华荣月,“……”

    跟这个内容类似的华荣月手头也有一本,她还曾经看过,讲的就是她加入六扇门之后的故事。

    老实说,看见这东西让华荣月的内心很不舒服,就像身后跟了个变态一样,恨不得把她一天上几次厕所都给记录下来。

    华荣月因为这个还担心过很多次六扇门里会有许多探子,后来就淡定了。

    毕竟六扇门里的探子太多了,她自己都算一个探子,她能探查别人的秘密,别人也能探查她的秘密,所以不差那么一个两个的。

    这本记载的比那一本要更详细一点,华荣月看了看里面的内容,这内容似乎还是有断层,不过这个断层跟上一本的不一样。

    上一本华荣月看见的断层是因为书本缺失而造成的断层,而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中间那一部分就突然断了。

    不,或者不能说是突然,在某个时间段里,有关于华荣月记录的频率忽然变低了很多,慢慢的华荣月的记录就消失了。

    这本书绝对并没有记录完有关于华荣月的事情,最后一次记录的还是华荣月上个月在江连焕家里不小心失踪的事情。

    总的来说……华荣月似乎是透过这些东西,看见了一个社畜的苦逼工作日常一样。

    社畜每天兢兢业业的负责记录,一开始她这个项目看起来非常的有搞头,所以一堆社畜围着她忙活,到了中途,她突然变得没什么价值了,那些社畜们就不得不把她扔到了一边。

    能这样被人扔到一边倒是很让人开心了……只是这让华荣月内心里有些微妙。

    她心说这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断层的呢?这个时间点应该非常的重要,于是她又往前翻了翻,想找到那个时间节点。

    如果说平时,华荣月是绝对不会这么放肆的,居然敢在敌人的大本营踏踏实实的停下来翻笔记,毕竟就算是上一次她自己进来这里时都是慌慌张张的离开了。

    但这一次或许是因为有江连焕在旁边,对于这个人的阴损性格华荣月还是非常清楚的,所以她居然安安心心的站在那里看。

    看了半天,华荣月终于找到了记录频率减慢开始的时间,貌似是在当时华荣月有一次回花船的时候,这个记录的频率就忽然间变慢了。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联系,华荣月还猜不太明白,不过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记录倒是验证了江连焕曾经对华荣月说过的一句话。

    那就是“有一部分人一直不相信你是真正的易玲珑”这一句。

    华荣月随随便便的翻完了这一本册子,放下册子的时候,只看见江连焕正在盯着她。

    “你看我干什么?”华荣月问。

    “没什么。”江连焕低下头道,他把这些册子收了起来,然后说道,“行了,时间差不多了,咱们两个该走了。”

    江连焕这人无论是来还是走都非常的迅速,华荣月果断的把桌子上的几本书塞进了自己的衣服里,跟着江连焕朝着来时的路跑了出去。

    几乎就在华荣月和江连焕离开这个地牢的那一秒,她和江连焕都听见了身后传来的非比寻常的声音,那种声音就像是某个人在痛苦的哀嚎一样,又或者是许多人在同时发出哀嚎。

    华荣月转头想看一眼后面,却被江连焕拉了一把,她没有办法,只能跟着转头继续跑了起来。

    两个人好不容易的跑到了那匹马停着的地方,那匹马微微的有些躁动,伸长着耳朵,似乎在认真的倾听着什么。

    江连焕一把拽住了缰绳,拉着华荣月跑了上去,华荣月听着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夸张,连忙跑了几步,跟着他上了车。

    直到跑上车的最后一秒,华荣月才有机会回头看一眼。

    身后有乌压压的人跑了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痛苦的神色,这些人给华荣月留下的印象特别的深,因为她很少看见这种仿佛从灵魂深处透出来的痛苦的表情。

    几乎在同一个时间,百草堂的阿折忽然间表情特别的扭曲,猛地又吐出了一大口血,血之中还伴随着某些东西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