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跟他不太相符。

    他开始讲了,但跟前面几个有所不同。

    抒情极少,更多的是数据和执行情况,简直就像在分析绩效一样。

    我并没改观,依旧认为志愿是个没什么意义的玩意儿,但我有点欣赏他了。

    更重要的是,他长得确实,挺好。

    声音也好听。

    可为什么越是我渴望察觉的人,就越是看不见我呢?

    又或者是因为他看不见我,所以才渴望?

    这世上总有两种人。

    一种越知道结果就越逃避,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失败,他也输不起;

    另一种正好相反,越知道结果就越要上,即使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成功,他为了那份不服,也没什么可再失去。

    前者怯懦,作茧自缚;后者鲁莽,飞蛾扑火。

    我不知道我算哪种,只知道更偏执的是我。

    我对他的感觉只来源于这点纯粹的不甘。我欣赏他的目空一切,却也恨。

    他必然是位宠命优渥的少爷,享受了所有我没有的。

    我想报复他,也更想让他看到我。

    毫无由来且无理取闹的欲望。

    我抢了他的项目。

    没办法,有契机。那个小学弟一直停止不了嘴里无意义的念叨,我就大发慈悲帮他办了。

    当然冠的是我们社团的名字。

    一切都很顺利,顺利到我开始嘲笑学生组织的办事效率。

    原来是我高估了他的能力。

    他主动加了我好友,用户名叫京兆杜氏,备注是杜彧。

    京兆杜氏,京兆杜氏,真是好一位翩翩的世家公子。

    他是为自己的姓氏感到荣幸吗?真巧,我正好为自己的姓氏感到不齿。

    要不是它,我就不用出生了。

    从他加了我好友的那刻起,一切就没什么趣味了。我觉得我的目的达到了。

    跟他聊天真是相当无聊,公事公办还逆来顺受。就连讽刺都客气得过分,好像永远不会把人放在心上一样。

    看来真是从小过惯了要什么有什么的生活,所以才能这样从容。

    真是令人讨厌啊,真的很讨厌。

    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惊喜。

    就这样吧,一切都到此为止了。

    两条不重合的直线,要么平行,要么相交。

    我们的交点已经出现,不会再有下一个了——除非一条先弯成折线。

    而这个一厢情愿的拐点,不会由我去创造。他更不会。

    所以,结束了。

    关于我跟他的一切。

    我原以为会是这样的。

    那天正好是我生日,宿舍的几个兄弟又要出去喝酒。

    行,那就喝吧,他们又得灌我。

    但醉了多好,不容易做梦,还能误以为这是世界对我仅剩的温柔。

    半醉半醒间,我觉得烦闷。

    可为什么要烦闷?求而不得不是我早该习以为常的事了吗?况且我本来也没对他抱有多大期待。

    我深切知道自己的恶劣和糟糕,一边接受着,一边却又痛恨着;可是一边痛恨着,却又不得不接受着。

    为什么我的人生只能剩下这些负面的、焦躁的感受?难道我要这么过一辈子吗?那些丢失的部分又该如何拾取?

    我不想,也不甘心。

    我居然打开了“和我说”——那个我从来瞧不上的软件。

    就稍微试一下,我对自己说,反正也不会有什么用。

    又一次,明知无用却为之了。

    我的人生还真是个不断循环没有前进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