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消息永远隔着两个睡觉的时间段,很少能及时回复,于是每个片段都格外宝贵。

    我很想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他。但一想到他也在彼岸想着我,心里又会好受很多。

    我不是一个人了,真的不再是。

    至少他每次在半夜四点回复的“滚”都会更有温度,因为后面往往加一句“赶紧去睡”。

    真是别扭得可爱。

    但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最近在思考怎么执行,实在煞费了我一番脑筋。

    舍友cas买了套家居服,连体的,毛茸茸。拉链从领子开到腰腹,上厕所还要先把上衣脱一半才能掏鸟遛出来,实在鸡肋,又丑又娘炮,难看得要命。

    但我转手就买了一套,浅粉色的,迫不及待想给他穿上。

    他穿上一定又娇又羞,上厕所的时候会把毛绒上衣褪到臂弯,肩胛骨漂亮地向后折起一点点,光滑赤裸的背间微微凹陷,瓷白胸前上的小可爱会和衣服颜色相映成趣。如果觉得冷了说不定还会瑟缩成硬硬小小的两个,和细瘦腰肢组成惹人怜爱的线条。如果没穿内裤就更好了,直接顺着柔软的衣料就能向下摸到若隐若现的臀瓣和腿根。

    他会气咻咻地瞪我,但是放不开手,不能将我推开。这时候我就可以……

    啊,不行,光是想想,我就硬了。

    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好想他。

    好想见他。

    这次回去,就再也不要分开了吧。

    嗯,一定,不会再分开了。

    作话:

    监视扯的,不要实查,虽然感觉可以做到

    第81章 番外四:一通电话究竟能引发什么

    杜悠的高考结果并不太尽如人意,本来信誓旦旦要跟她哥做校友,结果数学里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平白无故多丢了十几分,对答案的时候哭天喊地怨声载道,最后也只得退而求其次跟仇人崔南哲成了学长学妹。每次跑外地上学都同去同往,俩人看上去挺乐呵,打打闹闹的,杜彧正好也放了心,懒得再管。

    陆寅柯刚得知这消息时就笑了,一边把杜彧圈在怀里一边在电脑屏幕上编辑着个人档案,语态笃定地说,小姑娘肯定是故意的。

    杜彧懒懒地翻上一页书,屡见不鲜地瞄过他光彩照人的简历,只平淡地叹道女大不中留,他管不起了。

    陆寅柯一听,笑嘻嘻地凑上去讨了个带着果味的甜吻,一本正经地打着商量说你管我就好,我特别听话。

    杜彧侧着脖子跟他对视几秒,随即往桌上趴下去,头枕在一只叠起的手臂上,闷闷地往屏幕上一指,说,你打错字了,真是笨蛋。

    于是文档上跳动的光标直至第二天才重新开始向后移动。

    不过……杜彧躺在床上,收回幽然投去的空荡视线,扯过身旁的枕头往脸上随意一遮。这都是两年前的事了。

    他最后还是留了本校的研,一是怕俩不孝子都远游去了,崔家父母孤单;二是学校多关照本校生,留校教书更容易;三是他每个月都会去疗养院看齐红霞一次,也不知是出于愧疚还是同情,这点他也一直没敢告诉陆寅柯。

    只是杜悠和崔南哲都不在家,他留宿便不妥当,于是就会用陆寅柯给他配的备用钥匙住在他家里,也顺便除除灰祛祛尘,想着他哪天回来时多少有点人气。

    想到这里,他困倦地翻了个身,正准备拿起手机设个闹铃小睡一会儿午觉,聊天消息却一条接一条地跳了出来。

    陆狗「我操,你知道那个臭美国佬又跟我说什么吗,他又他妈的不满意!」

    陆狗「他凭什么不满意啊?一天到晚就会提要求把我当免费劳力,从他嘴里撬个指导倒是比登天还难」

    陆狗「cas他们都蹦迪去了!我真是迟早有一天要把键盘抡他头上」

    陆寅柯嘴里的臭美国佬就是他在伯克利的导师,在人工智能的研究方面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拿。他只带研究生,而且每届人数极少,即使年岁已高,也是出了名的严苛嘴臭项目多,一点不满意就操着土骂劈头盖脸飞唾沫星子,被他骂到走人的简直难以枚举。但即使这样,每次一旦有他的名额,还是成百上千的人挤破头也要抢进去,放弃哈佛耶鲁斯坦福直奔他来的更是数不胜数,陆寅柯也不例外。

    但他料想自己就凭着阿谀奉承和思想认同绝对不可能在同类人里脱颖而出,干脆啃下他的原版著作和好几篇学术论文,每个公式和附注都不放过,终于绞尽脑汁提出了对机器自我学习能力的补充,在发给他的邮件里加上了“but i thk”,也是相当鲁莽的一种赌博。

    于是名单出来,陆寅柯幸运地成为了有史以来和他关系最差却最理解他的学生,两人互不顺眼却偏又智者相惜,一个明着骂一个暗着槽,但其间的器重和敬服却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

    杜彧犯困,脑袋昏沉,信手编辑了一个“别”字给他,也不知说的是别去蹦迪还是别把键盘抡人老爷子头上。

    陆寅柯看他秒回,也顾不上掂量那一个字的含义,一通视频电话就时不我待地打了过来,吵得杜彧紧皱着眉头,在床上翻滚了两圈,终于不太情愿地接起了电话。

    旧金山此刻正是晚上十点出头,冷光灯的工业质感和窗外阳光的明媚泼辣还是有着本质区别,杜彧拽着被子凑近了看,那张桀骜无俦的脸确实既精神又疲倦。

    “hey babe, don’t you iss ?”

    他开口,一把标准的美腔就倾泻下来,明明不算低沉的音色却硬是被他念出了几分撩拨。

    杜彧心神一晃,半眯了一对漂亮的桃花眼,只以口型比道:“iss you”

    “i defitely iss you uch deeer”那头的陆寅柯轻轻笑了两声,这才终于换起中文,“你在我家?”

    杜彧奶声奶气地嗯了一声,嗯完他静默一阵,突然觉得丢脸,又立刻用比平时更冷锐的嗓音欲盖弥彰起来:“帮你打扫卫生。”

    “田螺先生?”陆寅柯顿时笑弯了憔悴的双眼,“不如把前面的步骤都省掉,直接以身相许怎么样?”

    “还以身相许,”杜彧懒得理他,埋头打了个哈欠才不清不楚地咕哝道,“别老熬夜了,你如果哪天真秃了,就是田螺先生也不要你。”

    “他妈的,说到这个我可就来气了啊。那美国佬就是个地中海,而且他每次发现我在看他的大灯泡都会恼羞成怒地给我布置一堆任务,估计就是为了把我转化成同类,真是其心可诛。”陆寅柯神色一僵,“我一定不会秃的。”

    “这可由不得你。”杜彧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着话,强迫自己打起点精神,但这时恋人的声音无疑是最好的催眠曲,对方的聒噪已然成了他充满安全感的习惯。

    “你是不是要睡午觉了?”陆寅柯显然也发现了他的不在状态,一言不发地撑着头看了他半晌,终于语出惊人,“喂,先别睡,这么大好时机,要不要来点刺激的?”

    杜彧迷迷糊糊:“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