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道折痕顿时让明辞熠毛骨悚然,脊背瞬间发寒:“回去。”

    他果断道:“掉头回京, 这是一个陷阱。”

    他早该想到的。

    从王爷离京开始,到松柏看到疑似西域人的出现。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长公主既然敢动手杀了黄尚书,就敢再激进一点。

    反正这女人就是这么疯。

    松柏没有迟疑, 毫不犹豫的调转马头, 却并非原路返回, 而是驾着车转向了旁侧小道。

    明辞熠:“松柏?”

    松柏头也没回:“主子放心,这是抄的近道。”

    明辞熠闻言,瞧了松柏许久, 最终还是应了一声, 坐回了马车里头。

    明辞熠看向袁詹,将自己的声音压到了最低:“袁詹,你待会悄悄的离开, 去找王爷。”

    都这会了,袁詹和月白自然也能察觉到不对劲,袁詹没有犹豫,果断应声。

    明辞熠便又将视线放在月白身上:“你同袁詹一起走。”

    月白摇了摇头,抓住了明辞熠的衣袖:“主子,奴婢要与你一起。”

    “听话。”他轻声道:“你们能走一个是一个,别落到长公主手里成为掣肘我的棋子。”

    月白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应下了。

    长公主既然敢在这个时候动手,肯定就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之前她就安排过一次刺杀,虽然那次的目标并非是杀了他,但也试探了他的底细。

    现如今对于明辞熠来说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让人出去通风报信。

    月白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用手绢包着的东西放到明辞熠手里:“主子,这里头只有一发,您自己小心。”

    明辞熠微愣,打开来瞧,就见里头包着的是一把小型手枪。

    怎么可能?

    明辞熠错愕的看着月白。

    月白居然也有枪???

    这个世界是怎么回事???

    月白深吸了口气:“主子,奴婢晓得您现在有很多的疑问,但这个时候不是解谜的时候,待事情尘埃落定后,奴婢必定会来请罪。”

    其实明辞熠并不怀疑月白,因为从始至终,月白看他的眼神就是十分的坦荡,没有一丝一豪的杂质。

    先前明辞熠便此猜过月白许是“s”里面的人,也有可能是敌对的,但无论她是哪一方,月白对他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

    等袁詹和月白悄然离去后,不过片刻,马车便停了下来。

    明辞熠在车里捏了捏自己的手,强装淡定:“松柏?怎的了?”

    然而松柏却没有应声。

    明辞熠微微皱眉,就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随后夏驸马的声音跟着出现:“国师既然已经猜到,何必还要继续装下去呢?”

    明辞熠没有想到夏驸马居然敢亲自现身,他掀开车帘,便瞧见夏驸马手里拿着宝剑,身后是一片又一片黑压压的死士,而他的身边还跟着松柏。

    是从何时开始?

    松柏是什么时候背叛的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欲要自己扶着车驾下马车,却不想松柏上前来扶着他下来。

    明辞熠没有拒绝,只瞧着夏驸马道:“驸马爷这是何意?”

    夏驸马笑了笑:“请国师前去公主别苑做客。”

    明辞熠:“那我若是说不呢?”

    夏驸马并不意外明辞熠的态度,他拔剑出鞘,剑尖直指明辞熠:“那国师可勿要怪夏某粗人一个了。”

    明辞熠往后退了一步:“送你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

    随着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双同他们一齐出现,围住了明辞熠,将明辞熠护在中心点。

    但让明辞熠奇怪的是,夏驸马不仅不惧,反而是加深了笑容。

    那种感觉明辞熠很熟悉,是好像什么都被他掌握住了的自信。

    明辞熠还未想明白究竟怎么回事,就听双同沉着脸说了句:“别运转功法!”

    然而他这话终究还是说的太迟。

    因为护着明辞熠的暗卫们都应声倒地,就连双同也是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

    明辞熠下意识的扶住双同:“怎的了?”

    双同没有说话,只冷冷的看着松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