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他。”傅景司回头,“对了,你去找老李,改下我们班的节目。”

    话题转换过快,江光抓着后脑勺:“改什么?”

    “独奏。”

    从火锅店出来,杜许半路闹肚子,耿蒙嫌弃带他回宿舍上厕所,顺便给手机充了电,刚充电不能开机,他就先没开。

    杜许蹲了十分钟厕所,见晚会时间快到,出来直接拽着耿蒙狂奔,等到大礼堂,刚好七点半。

    礼堂前排都已经坐满了,只有后排还有位置,两人找了个比较空的地方,开场是一个女生天鹅独舞,杜许看得津津有味,中途还跑到前面去了,耿蒙没兴趣,摸出手机开机,低头玩游戏。

    刚登陆账号,电话进来。

    看着闪烁的号码,耿蒙不想接。

    电话持续响段时间,屏幕渐渐暗下去,耿蒙深吸口气,正要玩游戏,电话又进来了。

    “……”

    耿蒙一脸便秘的表情,接通电话:“干嘛啊?忙着呢。”

    “忙什么?”傅景司问。

    “玩游戏。”

    “在哪儿玩?”

    “……”看看这一副查岗的语气,简直把沈蒙当他所有物了,耿蒙诽谤着,心里不痛快,扯着嘴角,“老子在哪儿不管你事!”

    话筒里传来浅浅的笑音,耿蒙火气更旺了。

    他还在笑。

    他还在笑!

    “没事挂……”

    “我猜你在礼堂。”傅景司打断他。

    “背景乐那么大,猪都能知道。”耿蒙吐槽。

    “那我再猜一个猪不知道的。”傅景司笑,“你在进门第二排第六个位置。”

    “!”耿蒙惊讶,“你在哪里?!”

    “回头。”

    傅景司说完挂断电话。

    耿蒙立马回头,就看到傅景司对着他晃晃手机,微笑的脸在台上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显得有那么一些不真实。

    耿蒙嘴巴有些干,他嘀咕:“在后面打个屁电话。”

    “我们班节目是我。”傅景司直接从后面翻到耿蒙旁边坐着。“倒数第二个。”

    “不愧是班长,压轴。”耿蒙假笑,“来,透透底,要表演什么?”

    “独奏。”

    耿蒙一愣。

    明明只是无意听到的话,却似悄悄住在他脑海一样,老是不合时宜地蹦出来。

    “我也是听说,傅神以前有个喜欢的人,好像是出车祸死了,傅神就再没碰过乐器。”

    傅景司因为死去的恋人不再碰乐器,现在重新拿起来。

    为谁?

    沈蒙?

    耿蒙生出一股离开这里的强烈念头,不想听,不乐意听傅景司给沈蒙独奏。

    显摆什么呢,等沈蒙回来再奏,他没兴趣。耿蒙起身:“加油加油,我困了,先走。”

    还没站直,傅景司手落在他肩膀,将他压回去坐好,语气不容置喙:“听完再走。”

    耿蒙向来吃软不吃硬,何况现在他浑身不舒服,他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舒服,总之他现在是易燃易炸品:“还兴强奏强听啊?班长,你这虚荣心那么强呢,上千观众还不满意,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

    “记考勤。”傅景司说。

    耿蒙不在意:“你记呗。”

    他挥开傅景司的手,再次起身要走,傅景司倏地问:“你在气什么?”

    耿蒙脸色微变,嗓音不自觉提高:“谁在造谣?老子心情好着!”

    傅景司盯着他:“那就证明。”

    “怎么证明?”

    “听完我的表演。”

    “……”耿蒙本来要直接越过傅景司离开,这算什么证明,可刚抬起脚,他又落回去。他现在要是走,岂不是坐实他生气?

    他没生气,也没事情需要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