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经常在想,和陆铮结婚到底值不值。

    陆铮是帮苏家偿还了债务,但是这真的是他想象中的婚姻吗?现在才十一点,以往这个时间他可能在某个喝酒局搂着连名字都不知道的omega,或者在车场上驰骋,而现在只能每天按时回家,躺在同一张床上,枕边躺着同一个人。

    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操!

    就不应该这么早就结婚。

    纠结。

    苏阮把被子一提蒙住自己的脸,

    睡觉。

    隔天早上竟然还是陆铮把苏阮叫醒。

    “今天早上不是有讲座吗?快起床,不然一会儿就要迟到了,迟到了就签不了到,签不了到就没分了。”

    苏阮一下醒了,陆铮怎么知道他今天有讲座?

    “你怎么知道?”

    陆铮看着睡袍凌乱的苏阮。

    “因为邀请来的嘉宾是我。”

    陆铮开车,苏阮坐在副驾驶座一边吃华夫饼,一边翻手机调出来讲座信息,看了几遍之后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主讲人竟然真的是陆铮。

    “什么时候的事,也不告诉我一声?”

    “就前几天,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苏阮唔了一声差点被华夫饼里的果酱呛到。

    陆铮扫了苏阮一眼,“你不会背着我...”

    “没有没有怎么会,我是那种人吗?”

    苏阮喝了口水把华夫饼顺了下去,“一会儿你到我公寓那里停下车,我从那里下车然后走过去。”

    “我见不得人吗?”

    苏阮没想过陆铮会问出这个问题,毕竟自己是倒插门,都看陆铮,他看陆铮没公布苏阮也就没向别人可以提起过,再者说公布他们二人的婚讯一定程度上会引起陆家股票波动,苏阮觉得挺没必要。

    “如果你想公布那就公布,我无所谓。”

    就苏阮这一句话说完,陆铮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又惹到陆铮,以往可能就老公长老婆短的把人一顿好哄,但苏阮现在累了,提不起那劲儿了,反正自己冷下脸来陆铮又会来找自己,还不如不哄。

    直到学校西门,车内一片安静。

    苏阮还挺紧张,他以前跟着一起搞过讲座流程,一般都有学生或者领导来接待引导,要是他一开门看到熟悉的老师或者同学怎么解释自己和今天的主讲人从同一辆车上下来?

    “下来吧”,陆铮率先下车,“这里没人。”

    陆铮也是x大毕业,是苏阮学长,x大这几年建筑没什么特别大变动的地方,西门这条道常年僻静,没什么人经过,所以基本不会有人注意到陆铮在这儿停车。

    苏阮这才开车门下车,真的没人。

    没人来引导陆铮进入会场吗?

    “走吧”

    苏阮背着书包踢踢踏踏跟在陆铮身后,陆铮回头看了苏阮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话。

    x大部分积分与讲座挂钩,在四年内听上几场讲座即可,陆铮这场讲座积分很高,很多不是金融系的也来报名参加。

    苏阮特意挑了最后一排的角落位置。

    人群慢慢涌进礼堂,分针逼近,时间一到,教室依旧喧闹,陆铮也不着急维持秩序,就坐在讲台后面正色以待。

    不消片刻整个礼堂消音静寂,安静的让正在玩手机的苏阮都诧异的抬起头来看了一眼。

    “我们可以开始了?”

    陆铮的声音通过话筒扩音传出,还微微夹着着电流的酥麻和磁性。

    可能是因为天天同床共枕,苏阮对这张脸几乎免疫,但从周围情况来看竟然无一人低头玩手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陆铮,他也挺不好意思的,便把手机屏幕倒扣在桌上。

    苏阮双手撑头发呆,看似在看台上的人,但实际上魂游天外神儿早就不知道飘到哪去了,没办法,他本来就容易走神。

    扣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下。

    “在想什么?”

    是陆铮。

    他在台上讲竟然还有时间看自己还发微信?

    苏阮想溜了。

    其实一般讲座,进来签完到,听到一半如果觉得无聊就可以提前退场了,但苏阮背靠后门,从讲座开始到现在竟然无一人离场。

    苏阮还没起身,手机就又开始振动。

    “我讲的很无聊吗?”